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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不開花,真心不容易。
白烏提議,“無論是仙植亦或妖株,廖橐駝皆深有研究,待回了魔陰王朝,不如讓廖橐駝給君后瞧一瞧。”
溫禾方要點頭,耳側傳來赫連斷的聲音,“無必要,開了花還怎么裝蒜。”
溫禾握拳:“就憑你這句話,我一定要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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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紫嬴水宮。
龍王老淚縱橫,正給水晶棺中的一具藕身凈手,鯊將匆忙趕來,“王上,據鯤鵬巡衛來報,一團魔煞之氣直朝東海而來,據鯤將軍形容,好像好像是……魔陰王朝君主赫連斷。”
捏著鮫紗帕的手一頓,老龍王直起身,胸腔起伏強烈,“赫連斷,赫連斷,他敢來我東海,我讓他再也出不去。”
腥潮氣撲面而來,溫禾縷了縷被咸風吹亂的鬢發,朝前方蔚藍處望去,“這么快便到東海了。”
赫連斷降著云頭,斜乜蒜苗一眼。
溫禾瞬間讀懂魔頭的眼神,哼哼著,“是,我是累贅,若非君上照顧我的身子,早便到了。”
伴著降下的云頭,屬于大海的濕潮氣愈發濃郁,赫連斷余光瞥見一道月白衫袍,風流倜儻地搖著扇子,他嗓音里濃濃的不滿,“你怎么還跟著。”
白烏手中的扇子僵了下,心道你沒讓我走啊。
只是面上得掛著歉意微笑,闔上扇子躬身道:“君上的意思是……”
“可以滾了。”赫連斷言罷,拽住溫禾的袖子,散了腳下的云。
白烏腳下一空,險些摔下去,浮空穩住身子后,敲著扇柄長嘆:“狡兔死,走狗烹,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先前入西境佛國,赫連斷擔心一人照顧不來水仙,許他隨著。
如今的小小東海,完全不放在眼里,自然不需要他了。
他回味方才赫連斷眼神,嫌棄的就像在看一直追著他討食的流浪狗一般。
呵!是嫌他礙著他們的新婚蜜月行了。
這樣的主子,真要不得。
白烏感慨完,掉頭朝魔陰王朝方位飛去。
前方兩人方落至東海海岸,蔚藍深海中央涌起巨潮,海水紛紛朝兩側退卻,直退出一條海中寬路來。
海路中央走來東海龍王及一眾屬下。
龍王行至海岸,對赫連斷躬身打拱道:“不知赫連君主駕臨東海,老龍有失遠迎。”
赫連斷似是頗嫌棄這虛假一套,正眼瞧都不瞧龍王一眼,只望著縹緲無盡的水面道:“找個識路的,帶本君去珊瑚島。”
“啊!”老龍長眉一挑,圓眼一瞪,十分愧疚道:“珊瑚島前陣子不太平,有海夜叉聚眾鬧事,如今那島嶼滿是死尸污跡,腌臜得很,待老龍讓魚群清理干凈,君上再登島不遲。”
瞥一眼赫連斷身側的小姑娘,龍王又道:“不如,君上同這位姑娘隨老龍入龍宮暫歇,讓老龍盡一盡地主之誼。”
赫連斷不動聲色瞧一眼身側的蒜苗。
溫禾頷首,“不如去嘗嘗東海一鍋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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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王十分客套,于海底紫嬴宮,擺了豐富宴席,又請了四海最高規格舞姬樂團來助興。
老龍坐至主位紫玉案前,任由一旁的魚姬,往琥珀杯中倒滿瓊漿,他執杯站起,對貴賓席的赫連斷深鞠一躬,“赫連君主降臨東海,乃我東海之福,老龍敬君上一杯。”
赫連斷動亦不動,一雙眸子不知盯著何處。
龍王尷尬間,溫禾端起赫連斷身前盛滿美酒的琥珀杯,“多謝龍王美意,這杯酒,我代君上飲了。”
龍王樂呵呵干了杯中酒,少頃,有個龜~頭龜腦的半大老頭,湊至龍王耳間說了句悄悄話,龍王頓時瞪大眼睛,親自往琥珀杯中斟滿酒,復又站起,朝一身簡逸輕紗的溫禾作揖,“恕老龍有眼無珠,不識君后,老龍自罰一杯。”
溫禾頓時尷尬了,這下好了,名聲打出去了,怕是以后走哪都被人暗戳脊梁骨,罵一句魔頭的女人。
赫連斷口碑極差,別人眼里的敬重,實則是懼怕。
如老龍這般的人,表面尊敬,不定背后怎么咒罵他們。
倏地憶起,霖泠師兄乃東海皇子,溫禾執杯回敬,“龍王客氣了,我與愛子有同門之誼,龍王既為一方霸主,又是前輩,理當小輩敬您才是。”
不知是否是她眼花,眼見著握住琥珀杯的手一哆嗦,龍王笑得一臉僵硬,“不敢不敢,老龍敬君后。”
老龍坐回紫晶榻,見赫連斷根本不鳥他,便再未討嫌的上前敬酒,只同看上去頗隨和的君后互敬幾杯。
溫禾敲了會蟹殼,舀了幾勺蟹黃吃,又瞄上水果。
海中的水果當真新鮮,尤其是海葡萄,晶瑩剔透如披霜浸雪的內丹,先前霖泠師兄偶返東海,會帶些海葡萄回少室山,每次都被師兄弟哄搶,她也只搶到幾個。
現下,海葡萄擺滿玉碟,她一個接一個往嘴里塞葡萄,一雙眼睛亦不閑著,直盯著前來賀興的舞姬翩翩起舞。
赫連斷見蒜苗不停往嘴里塞葡萄,吃完身前的一碟,又將手伸到他眼前的玉碟內,他意味不明的眼神朝人瞥去。
溫禾感受異樣目光,捏著即將塞入口的一顆葡萄,眨眨眼,“這是酸葡萄,你不愛吃的。”
“你怎知我不愛吃。”赫連斷沉聲道。
溫禾將手中葡萄遞至對方唇邊,“你保準不愛吃,不信嘗嘗,定酸的你當場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