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并非世子小氣,不許人抄他課業,只是他每每借出去的本子,都回不來,因此常被夫子責罰。
十殿下掀袍挎腿,獰笑道要小世子打他胯下爬過,否則便去求父皇罷了他去太學院的課。
跌在水洼的小世子,忍無可忍,只覺心口處一陣燒灼,他起身撲去,一口咬在十殿下的脖頸,險些撕掉十殿一塊肉來,一旁的兩位殿下幾位宦奴拉亦拉不開。
小世子那日吸了不少血,直至十殿下痛嚎暈倒。
匆匆趕來的顏妃一腳將小世子踹翻,令人掌摑一百。
打他的那人,正是不日前,打清河苑路過,為他講話的美人。
美人下手極重,打得小世子鼻下唇角滲出不少血,整張臉腫得往外滲血絲。
美人打完之后便走,眸子涼冰,不含半點溫度。同那日宮苑門口替他說話的美人,仿似并非同一人。
一日后,罰跪的小世子,再見那美人打清河苑路過,瞧也不往里瞧一眼,身上衣飾金貴了,似升了品。
十殿被吸了不少血,躺了一日一夜方醒,宮內又傳出小世子乃妖胎的傳聞,兩歲時便吸娘親的血,眼見著愈長愈大,指不定哪天變身為吸血的妖物。
神宗帝退了小世子的學,禁足清河苑。
三個宦奴見小世子徹底失了依仗,得罪了顏妃,遲早就是個死。想著不多久,連這個世子稱謂也會被褫奪罷去,于是更加肆無忌憚。
不止讓小世子給他們打洗腳水,且逼小世子給他們洗腳端屎尿盆。
世子不肯,老宦奴不敢動手,怕留下虐待世子的證據,便故意將門窗上了鎖,讓小世子往院中凍了一宿。
縮至朱墻石榴樹的小世子,瑟瑟發抖唇色青白,只覺心口的燒灼感愈發強烈,滿腔憤意,欲噴薄而出,他甚至想吸血,吸活人血。
吸了十殿下的血,擰下顏妃的頭,殺掉所有欺辱過他的人,整個皇宮片甲不留。
三日后,出征西涼國的廖國師班師回朝,承虞宮大擺功宴,昶春臺燈火璀璨,到處是靡靡樂聲與蹁躚舞姬。
入了夜,三位宦奴聽聞昶春臺派發點心,前去瞧熱鬧,小世子趁機走出清河苑,耳邊依稀有絲竹歡笑聲傳來,他漫無目的走著,正于禁足期間,他私自出宮苑或許會被罰,但被罰又怎樣,反正他的日子每日都很糟。
不料燕子湖邊,邂逅脖頸裹紗布的十殿下,小殿下瞧見他先是一愣,繼而厲聲吩咐身側兩名護衛將他捉下。
小世子拔腿便跑,被緊追不舍的護衛追至湖里,他撲騰的小胳膊小腿,一直往深處游。
直停至半開的荷花叢中,以荷掩身,不敢上岸。
夜里湖水寒涼,小世子泡得一雙小腿抽了筋,他仰跌水面,掙扎著沉下去。
腥臭冰涼的湖水,灌入鼻孔喉嚨,他愈發感覺絕望窒息,倏地一道紫光縈上他腰身,伴著破水聲,小世子被輕輕放至一張巨大的紫色荷葉之上。
小世子眨了下沾滿水漬的長睫,身側是一朵開得異常艷麗的紫蓮,頗清淡的一道女音,打紫蓮內傳出,“小孩被欺負了,既是有緣,我便幫一幫你。”
托著他的荷葉倏然卷起,將寒風擋消,“今夜你便睡在這吧,我護你。”
岸上擎著火把的侍衛,仍在搜尋小世子的影子,小世子連夜未曾睡過好覺,一闔眼,便睡去。
醒來,躺在岸上,身下是一張巨大的紫色荷葉,而湖中的那朵紫蓮,再尋不見。
—
幾日后,方過兩歲誕辰的十五殿下病重,十五殿乃胎生心癥,御醫道有個藥方,可愈十五殿下的心疾,但需皇家血脈半心為藥引。
十五殿下的母妃正是顏妃,便將主意打到清河苑的小世子身上。
小世子雖不潔,但畢竟體內留著公主血脈。
神宗帝覺得有些殘忍,顏妃又將小世子吸十殿下血的事例拿出來,道這孩子定是妖孽轉胎,趁其未長大誅之,乃李氏皇家之幸,承虞百姓之幸,社稷之幸。
神宗帝召來李氏皇家宗親,召開族會,問詢意見。
一個是寵妃之子,當朝皇帝的小殿下;一個是生父不詳死了母親且害李氏皇族蒙羞的小世子。
如何抉擇,再簡單不過。
李氏宗親全數贊同犧牲小世子,換取十五殿下康順之身。
此次宗親會議,被清河苑中的小世子探得。
他不知何時,有了異能,心口上印出一朵似火似蓮的花盞,只消將手掌觸及心口花盞,闔了眼,便能探得整座皇宮內發生之事。
國師府的書房燈火葳蕤,廖深行自護衛長風口中得知,神宗帝決定剜小世子半顆心,為十五殿下做治愈心癥的藥引。
此事,卻是殘忍。
但并非他一國之師職責范疇內之事,可以說是李氏皇族權衡利弊作考量后的家事。
他本不愿參與,這幾年他作為出兵西涼國的軍師,一直留在國之邊境,折回天闕皇都,卻聽得嫡公主的小世子,于深宮夾縫求存,活得十分艱辛。
畢竟是個孩子,他亦不愿侍奉涼薄至此的李氏皇族,便連夜進宮面圣,送了一株治愈心癥的仙丹,救下小世子性命。
小世子不便留在王宮,廖深行提議將小世子送去仙山修行。
神宗帝準了。
當夜,廖深行去了趟清河苑瞧小世子。
小世子已歇下,瘦弱的小身子縮在有些臟污的錦被里,拳心緊握,眉首微簇,夢中亦不安。
廖深行默默退出寢屋,院內,長風蹙眉道:“主子可否聞得邪煞之氣。”
廖深行頷首:“那孩子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