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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側念奴卻一聲長嗟,“國師挺好的呀,梁彩枝為何不對國師動情呢,她若愛上國師,穩拿甜寵戲本。”
溫禾解釋:“這個嘛,先前梁彩枝與木七之間還有一段緣,影像里未顯示。等下我給你們補一課,這個故事才算完整。”
竹已也搖頭表示惋惜,“這個故事確實有些讓人難受。”
淺雪握拳道:“蠢貨。國師并非凡人,不受凡世條框所束,甚至皇家權勢所迫,他若想做什么,連皇帝都礙不了他,梁彩枝大可利用國師的愛,干掉玉嵐郡主。那種將什么都往心底咽,什么都不說,時刻準備犧牲掉自己的白蓮花,最討厭了。”
草二:“便是如此,梁彩枝才成木七的白月光,亦成國師心頭朱砂痣。”
云汲聽不下去,疑惑道:“你們現下不應該將心思放到木七是如何不動聲色造出這些邪門命案的么。”
一句話,將矛頭直指木七。
大家似乎也察覺,主角人物皆在場,委實不該當著當事人的面,作影后觀評,于是氣氛從觀影后的悲傷,轉至端肅。
木七揮袖,古鼎飛至桌案,他不咸不淡道:“看來大家都猜到是我做的了。”
草二:“不是你,難不成是國師。若國師想復仇,不會讓郡主陪在她身邊這么久。”
念奴一臉不解,望一眼面色沉重的廖深行,“國師啊,我本來是支持你的,但梁彩枝之死,最主要的元兇是玉嵐郡主。雖然她是你的結發之妻,不,名義之妻,即便你不忍心殺她,也不該讓她留在你身邊多年。”
木七譏諷一笑,“那夜,郡主鬧了頭風,病了一夜,并未出房門一步。彩枝的死乃唐怡越俎代庖私自懲罰。所以國師只殺了唐怡。”
他冷笑一聲,再道:“玉嵐郡主未雨綢繆,打得一手好算計。犧牲身邊的丫鬟,保全自己。殊不知,誰給唐怡的膽識,讓她敢親手活埋了國師心上之人。”
覷一眼面色煞白的國師,“這些,不知國師想過沒有,還是根本不愿想。彩枝之死,責任于誰,這個問題,怕是國師不敢深究吧。”
廖深行雙唇毫無血色,反問道:“我尋不到彩枝的魂魄,她的魂魄是否被你收去。”
“呵!國師難道不清楚,彩枝死后,不見魂魄,是因玉嵐郡主賞賜給她的那塊可灼陰魂的血焱玉佩么。”
“這里,不得不夸你選之妻,真乃城府極深之人,明著賞賜御寶,替人解難,實則早動了殺心。她有多恨梁彩枝你可看得出來,肉身不留,魂魄也要打散。算計一環扣一環,可偏讓人揪出不出毛病。當然,玉嵐郡主最高明之處,是洞悉人心,借刀殺人。”
“我只問你,彩枝的魂魄可在你手里。”廖深行厲聲道。
“關你何事。你害得她還不夠慘么。”木七泠泠回。
“看來,果然在你手里。”廖深行幻出一柄寶劍,劍刃直指木七心口,“將彩枝魂魄交出來。”
木七垂首看了眼鋒利劍刃,“呵,廖深行,你可真不要臉。”
廖深行不再廢話,直接同人動起手來。
木七靈力微弱,并非國師對手。眼看著凌冽劍刃要劃破木七脖頸,木七錯身避開,口念咒文,一瞬間周身金光迸發,眉心印上一記似火似蓮的紋痕。
云汲驚嘆:“魔族契奴。你與赫連斷結了舍身契奴。”
契奴一詞,少室山弟子并不陌生,妙自言先生曾于課堂之上提及這門魔族邪術。
歷任魔陰王朝之主,可憑借自身霸道靈力,與人結舍身契奴。
結契之人,身魂歸魔主所有,終生聽命主人行事。主人可探契奴識海,知曉契奴過往,甚至感受契奴全數心緒欲念,從而輕易操控契奴。
而契奴可自主人身上借法力,關鍵時刻,靈力暴漲,可殺敵自保。
溫禾欲捶胸:這里頭果然有魔頭的事。
當初赫連斷要她教他作畫,定是窺探了木七識海,得見梁彩枝真容,用從她那學得的才藝,畫出了已逝美人,然后做了一張人皮。
那么,春止院的無雙姑娘,想必是個冒牌貨,極有可能是赫連斷的安排。
但溫禾不明白,這小城郡的一段愛恨情仇,同赫連斷有何干系。
畢竟,這段往日影像中,并無赫連斷的影子。
隱隱感覺,赫連斷憋著大陰謀。
溫禾這邊正絞盡腦汁縷陰謀,突然整個樓閣地板晃動起來。
自赫連斷那借到邪魔之力的木七,已將國師打得措手不及。
閣樓物什劈毀,案柜掀翻,房頂險些被拆掉。
廖深行已被木七打的吐了血,云汲見勢幫忙,周身弟子亦一并上前,圍攻木七,只剩溫禾呆站在原地,小聲嘟囔:“你們怎么說打就打起來了。”
正當溫禾考慮要不要上前幫大師兄的忙,一股怪風自湖面卷來,直接將她擄走,片刻間,落在一片如霞桃林。
溫禾暈頭晃腦間,抓住藏掖在領內的大金鏈子。
她現在不但有花鈴護身,還有魔頭留下的小黃長蟲。
真動起手來,不定誰虧。
可方穩住身,溫禾便瞧見甘了了一臉燦容地站在她身前。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沒想到是前輩我吧。”
溫禾松口氣,垂下方要掏出金鏈的手,“前輩這是做什么,嚇死個人。”
甘了了親親密密扯住溫禾的袖子,“親,你看,這桃園美不美。方圓五百里,我只覓到這一處仙桃之林,咱們結拜吧。”
言罷,一揮袖子,眼前現出八仙貢桌,兩盞果酒,香爐里且插著裊裊而升的三炷香。
“啊?”溫禾一時未反應過來,指著自個兒的鼻子問:“你要同我結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