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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雪正與女護衛拉扯間,無雙靠近院門,“讓她進來吧。”
無雙坐在院中花架石桌旁,容色淡淡盯著幾瓣胭脂薔薇,“姑娘莫問我緣何救你,是我腕間玉鐲受了感召之氣,強行拖拽著我擋在你身前。”
淺雪頗緊張,盯著對方的臉看了又看,視線移至對方玉腕間的一款煙灰玉鐲上。
“你……你是否認識白芊芊。”
無雙回眸望她,“不認識。”
淺雪激動地抓起圈著煙灰玉鐲的那只手腕,“那我娘親的鴻蒙仙鐲怎會在你這里。”
無雙靜靜取下玉鐲,“此鐲乃一位云游方士所贈,據說是個護身的靈器。原本不信,不成想昨晚為你擋了一劫,竟是真的。”
“什么方士,在哪里。”淺雪急忙問。
“我先前曾去西境佛國販茶,取道古儺國,是路遇的一位女方士送予我這款玉鐲,對方黑紗遮面,我未看清她的臉,不知對方名號。”
“古儺國……”淺雪沉吟,復又抬首繼續追問:“她怎會將如此珍貴玉鐲送給你。”
無雙:“她說我乃有緣人,其余的我也不大清楚。”
淺雪微微垂首,眸底是巨大失落。
無雙將煙灰色玉鐲,放至淺雪掌心,“雖不知姑娘同那位女方士是何關系,但這玉鐲卻同你有緣,便送予你吧。”
淺雪滿心疑惑,昨晚此人不但替她擋去襲來的魔氣,且跪爬在赫連斷腳下,求他不要殺她。
彼時暗夜,燈火昏昧,但她仍舊清晰瞧見她面上的哀慟,眸底的懇求,像是為至親至愛之人,不惜以任何代價向惡魔求情,那份由衷而發的誠懇,難道也是鴻蒙仙鐲所致。
可印象中,這玉鐲只是一件護身靈器,并無牽制他人意識的效果。
淺雪方要張口詢問,無雙已起身,“姑娘回吧,鐲子已送你,莫來糾纏我,我這人最討厭被人糾纏。”
淺雪動了幾次唇,雖然心底疑惑重重,終究還是未開口,眼睜睜看無雙踏入寢屋,闔了門。
她只得捧著玉鐲,悻悻離去。
屋門關闔的一瞬,無雙背靠門板淌下淚來,面上滿是不舍與哀慟。
良久,她微翕著雙唇,重復方才國師之言。
“有個能不惜性命去護之人,何其有幸。比這更幸的是,護得所護之人平安。”
但愿,她所作一切,能護她平安。
溫禾醒來,頭暈耳鳴,眼冒金星。
盤腿坐起,腦中零星閃過帶雪花的片段。
昨個,她一腔孤勇替魔頭,擋酒。
然后把自己給擋多了。
溫禾回望四周,正是國師府安置她的那間寢屋。
她是怎么回來的,斷片。
溫禾晃了晃腕間花鈴,“小花祖宗,昨晚發生了什么?魔頭呢?”
“啊,昨晚之事很簡單。你喝醉倒頭就睡,赫連斷抱你回來后,你已睡得像頭死豬,我怎樣叫,你都不醒。后來赫連斷便在你身側打坐,半夜你嘟囔渴,赫連斷掰開你的唇,灌了你一杯冷茶。晨起,赫連斷出了門,至今未歸。”
溫禾鑿鑿腦門,“什么酒,一喝便醉。我記得我酒量還是可以的,一定,一定是酒有問題。”
自我寬慰后,溫禾走去窗下案臺找水,方喝到一半,頓住,“昨晚,魔頭居然沒趁我……”
“沒有,沒有脫你衣裳,也沒有趁機輕薄你。”花鈴搶答。
溫禾仰首,灌掉剩下的半盞茶,“亂想什么,我是說,魔頭居然沒趁我醉酒不省人事喝我血。不對啊,你平時不是跟主子我一樣魔頭魔頭的叫么,怎么突然改口喊他名字。”
花鈴如此解釋:“我覺得赫連斷是個爺們,竟沒趁你醉酒……那個……喝你血,我決定以后稱他名字,以示尊重。”
溫禾頗不認同地瞪了花鈴一眼,窗外倏地飄進一片菩提葉,堪堪落在她眼前。
溫禾捻起,葉上竟有字。
踏水入閣。
木七望著雕花木門處走來的倩影,溫和一笑,“勞煩仙子走一趟。”
溫禾大大方方走進,“地仙喚我何事。”
木七將人請至圈椅,親手奉上新沏的一壺菩提茶。
“先前有一事,我騙了姑娘,先向姑娘道個歉。”
溫禾淺嘬一口香茶,只見木七斂目道:“先前姑娘猜對了,木七心上卻有一姑娘。”
溫禾慧黠一笑,“可是你描于花燈上的那位姑娘?”
木七頷首。
“那位姑娘……你們未曾在一起?”
木七晦澀一笑,搖搖頭。
溫禾再品嘬一口茶,偏首望向對方,“地仙喚我來,不單單只是為了向我道一句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