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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要不要把人叫回來。”赫連斷已盤腿坐至榻上調運內息。
溫禾走至案前,收拾被赫連斷搞亂的筆墨,“往生符我一個人畫不來,我是在為不能給霖煙師兄畫符而難過。”
“你的血,只能給本君用,若再浪費到他人身上,本君保證那人再無往生。”
“你……”溫禾氣結,靠近床榻,“你喝了我那么多血,我給人用幾滴都不成么,何況霖煙師兄的死你難逃其咎。你厲害,你誰都不怕,更無需修福德氣運,但我只是萬物中一株微不足道的水仙,我若做錯了事,自有天道約束,自身氣運亦會受到影響,何況霖煙師兄的死,我委實難受,只想盡力做些補救,這也不成么。”
赫連斷收住內息,幽深眸子望向蒜苗,“不說是為本君化業障么?”
溫禾垂首低喃:“不是順道給你化一化業障,加持福德么。”
“本君不需福德加持。”
“我需要,我需要好不好。”溫禾再靠近一步,商量的口吻,“我修好了福德,多活幾年,你不就能多喝我幾年血么,我也能為你多培育幾株夜水仙。我若缺德事干多了,早早死了,你也虧了不是。”
赫連斷:“你勿用修什么福德,本君不許你死,誰也帶不走你的蒜命。”
溫禾不知為何,腦中忽閃出一句詞:
謝謝霸霸罩!
多狂霸拽的語氣,不是霸霸是什么。
床榻既被霸占,溫禾識時務地抱起榻側枕被,打地鋪。
盤坐榻上的赫連斷,滿眼嫌棄,“離本君遠一點。”
溫禾將被褥撤遠一些。
赫連斷仍舊一臉不滿意。
溫禾再撤遠一點。
赫連斷薄唇微抿,靜靜吐出三字:“門邊上。”
溫禾擼袖子,太過分了,這簡直將她當看門狗啊。
魔頭貫會羞辱人。
是可忍還是得忍。
溫禾直接拽脫被褥,到門檻前,叉腰,“如何,這距離行了吧。”
赫連斷:“過來。”
溫禾被氣得膽子大了些,大步走過去。
“赫連君主,有何指……”
還未說完,被一道氣澤,勾進赫連斷懷中。
赫連斷一手箍著不盈一握的腰肢,另一只手抬起蒜苗的下顎,“怎么,你不想離本君那么遠。”
魔頭鼻息間的溫熱,掃至臉頰唇角,溫禾耳根一灼,立馬推開對方,“并沒有。”
赫連斷任由她掙扎站起,方站穩,他探手一扯,復又將人拽倒雙膝之上。
溫禾恨不得撓死這個喜好捉弄人的魔頭,兀自掙扎,低吼:“你到底要干嘛。”
赫連斷一臉玩味,兩指于對方耳下游曳至脖頸。
雙方力氣懸殊過大,溫禾的掙扎顯得尤為可笑,只得握拳:“赫連斷!”
手下動作未停,惹得溫禾又癢又氣,赫連斷輕浮笑道:“你可以再大聲點,讓你大師兄來瞧瞧你在本君懷中又急又臊的模樣。”
“干嘛突然扯到大師兄。”溫禾打算放棄反抗,還不如省省力氣,于是僵直不動。
懷中人驀然不動,赫連斷倒失了興致,紅唇一勾,俯下頭。
溫禾立馬捂上嘴,瞪大瞳仁,細聲道:“你,你,你干什么。”
“喝血。”
溫禾這才憶起方才倉促間的許諾,捂唇的小手松開些許,指頭縫里傳音,“我最近乏累,少喝一點好不好,還有你咬輕一點好不好。”
一陣鈍痛自脖頸脈搏間傳來,“唔……”
溫禾疼紅了眼底,明明前幾次被魔頭喝血不是很痛的,今個魔頭是故意弄疼她。
良久,赫連斷抬首,指腹蹭刮著對方牙痕傷處,眼底綴著戲謔,“疼么?”
溫禾:“呵!”
你不疼就好。
“疼便要長教訓。”赫連斷松開緊貼對方腰身的手指,端正盤坐,試著調運內息。
溫禾:“???”
赫連斷:“為個野男人獻血;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什么符,不能白日畫,存得什么雞鳴狗盜的心思。”
溫禾:“!!!”
國師府共十二別院,春止院為禁地。
若登高俯瞰,可見滿院薔薇繞一座孤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