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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一位黃衫女翻墻而入,盜走羽衣,并打傷守門的一雙法師。
不多時,鮮味齋的掌柜,領著兩個廚子求見,說是半個時辰前,鮮味齋入了賊人,偷吃了方大廚熬了一夜的佛跳墻,還順走了兩只燒鴨,一百銀錠。
賊人亦是身著黃紗衣,看形貌,類似砸胭脂鋪子的妖精,茲事體大,便親自前來稟報。
眾仙不由得感慨,此妖狂妄至極,敢在眾仙云集的郡城毫無忌憚造次,實屬打臉仙門。
縹緲宗千浮島少室山弟子齊聚一堂,誓捉黃衫女妖。
天未明,眾仙家弟子手持法器,于郡內各坊街道暗伏,只待女妖現身。
經昨日黃衫女妖一番造作,城內居民皆收到官府發放的通緝畫像。
若見畫中人需謹慎,不可起正面沖突,第一時間報告官署。
太陽只擦出個金邊,花巷口擺豆花地攤的張大爺報,女妖正在她地攤上吃豆腐腦。
眾仙接到暗信,齊奔豆花攤。
青石板小巷,第一縷朝陽蔓上桌角,滿是豆花香的小攤前,坐著黃衫女。
側顏極美,指骨修長白皙,正捏著粗勺往熱氣騰騰的豆花中放香荽;右肘三寸,置著一疊方出鍋的油條。
油條配豆腐腦。好個接地氣的妖精。
溫禾心道。
來往行人稀疏,但見四面八方圍攻而來的仙門中人,皆躲在暗處觀望。
盛滿豆花的尖葉勺,頓在唇角,黃衫女放掉勺子,“閑雜人等回避,仙門狗一起上,免得浪費我時間。”
如此狂妄語氣,逼得隱于八方的眾仙齊攻。
黃衫女紗袖一掃,一掌拍至桌案。
碗中豆花未灑出一滴,但掌心余波震向八方,飛身而上的眾仙如遭重擊,紛紛捂胸墜地。
“安心吃個豆花都不能,一群臭傻逼。”
溫禾差點被黃衫女這話糙話逗樂。
臭傻逼三字,源遠流長,自古延今。
黃衫女罵完街,這才回身,明眸皓齒,絕色出塵。
溫禾驚住,花神?
她欲走上前,方邁開一步,便被青色紗袖攔住。
“她并非花神月傾。”云汲面露危色。
溫禾這才認真打量對方。
眉眼卻同花神有七八分像。但氣質絕不雷同。
此人飄逸妖冶,帶著幾分放蕩桀驁之氣。
地上眾仙紛紛持劍而起,黃衫女斜乜著眼,“看來不揍得你們找娘,是不罷手啊。”
溫禾只覺這道略微沙啞的聲音耳熟得緊,又憶不起,在哪里聽過。
思忖間,余光瞥見黃衫女雙袖一展,如蝶翼翩躚,平地乍風起,眾仙紛紛飛上天。
黃紗寬袖,輕巧垂下,眼前唯有三人穩立。
一是云汲,二為國師,最后一個是被花鈴強行穩住的溫禾。
黃衫女徐徐靠近,“還真有幾個有本事之人。”目光一一掃過前方兩位男子,觸及后面的溫禾時,眸光顯見著一亮,移步幻影向前,在云汲與國師正要出手時,她一手一個扒拉開兩人,閃到溫禾身前,“小水仙。”
溫禾:“……你認識我?”
黃衫女一指頭戳上對方腦門,“你個沒良心的,才多久就把人家給忘了,要不是我替你解了火蛇之毒,你能在冰天雪地的寒窟,吃到熱騰騰的蛇羹么。”
溫禾腦中景象,萬花筒似得亂轉,最后一具干巴吊尸,停格心頭。
“……甘了了。”
“想起我拉,算你還有點良心。”甘了了揪了揪對方鼻下黏得結實的兩撮小胡須。
溫禾不由得打量眼前美人,“前輩怎么在這……”還有,她這一身肉是怎么長回來的?
“我刑期到了,自然被放出來了,這不逛蕩著逛蕩著就到了這么個破地界。”說著側首狠狠剜了幾眼仍浮在半空的一群仙門弟子,“把我當妖魔,說我是邪祟,還不讓安穩吃個早膳,我是不給錢還是咋地。”
溫禾拉住對方紗袖,替同伴求情,“前輩,這些都是我同門,你快放他們下來。”
甘了了倒也爽快,一甩袖子,空中飛人紛紛墜地。
咚咚咚咚,每個人身下皆砸出個大坑。
溫禾一手捂眼,不忍直視。
云汲國師一同上前。
“溫禾,你們認識?”云汲面帶詫異。
“這個……”這個不好解釋,溫禾不好說兩人曾是獄友,只道:“這是我打魔陰王朝認識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