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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魔頭說,三日之內(nèi)達到她作畫的水平,溫禾覺得魔頭過關了。
三日手把手、胸貼背的無償教課后,溫禾給魔頭學生布置一道作業(yè)。
端了面銅鏡,讓他自己畫自己。
畫畢。
溫禾豎大拇指,給滿分。
端了盞熱茶,溫禾笑嘻嘻靠近案前人影,“君上辛苦,喝杯茶?!?
赫連斷頭亦不抬,“說?!?
“啊,不知今日是否繼續(xù)教君上美學丹青,你曉得,身為老師是很累的……”
“說重點。”
“我想去吃個早膳再來教你作畫,沒問題吧?!睖睾谭诺舨璞K,余光瞥見魔頭筆下,美人初成。
身姿玲瓏,氣韻清寧。鵝蛋臉上明眸和婉,淺淡一笑,如沐春風。
這美人絕非赫連氏秘史插畫圖中某位佳人,魔頭畫了如此一個美人,別有深意。
溫禾暗中咂摸,難不成是魔頭心上人?
“吃,除了吃便是睡。滾遠點?!焙者B斷瞥蒜苗一眼,十足嫌棄,轉(zhuǎn)而收起案上美人圖,“黑檀?!?
黑檀瞬時現(xiàn)身。
赫連斷指尖略動,卷軸浮于黑檀眼前,“送去給千面毗婆?!?
黑檀得令,轉(zhuǎn)身離開。
溫禾小心翼翼覷一眼魔頭,“那美人,誰呀?!?
赫連斷一言不發(fā),只唇角勾一抹得意之色,走出殿門。
溫禾去往蹭飯的路上,被明亮陽光刺了眼。
大早上太陽如此囂張,可見魔頭心情不賴。
方踏進白烏的院門,溫禾眸子亮了,堪比太陽。
左護法的早膳居然是油條。
金燦燦的油條配上雞湯小混沌,也太接地氣了吧。
溫禾摩拳擦掌,差點當場淌涎水。
白烏搖著扇子,坐至琵琶樹下石桌前,“就知道你會喜歡人間街頭小食,我特意吩咐小廚房備下。”
溫禾拾起銀筷,夾起一根油條,張口咬前,先向東道主表示謝意,這才津津有味吃起來。
外酥里嫩,唇齒留香。
白烏見人吃得盡興,慈愛一笑,“纖手搓來玉數(shù)尋,碧油煎出嫩黃深,夜來春睡無輕重,壓匾佳人纏臂金?!?
溫禾咽一口湯汁餛飩,“左護法在說什么?”
白烏扇端,指向碧碟中的油條,“人間有詩云,說的正是這寒具。”
古代人管油條叫寒具,溫禾初到宿新郡街頭游逛時,便曉得這個名字。
溫禾又夾起一根油條,“左護法好雅興,吃個油條還念詩,當真琴棋書畫無一不精,魔陰王朝的人,都蠻有才華的?!?
“你管這個叫什么?”左護法指著碟內(nèi)金燦燦吃食道。
“哦,我們那里叫油條,不用在意這些細節(jié),沒意義。我這有個有意思的事,想跟左護法打聽一下?!?
“何事?!?
“你們君上可有心上人?!?
白烏笑笑,“有?!?
溫禾頗激動,放掉銀筷,“那姑娘在哪,可否引薦認識一下?!?
魔頭不好攻略,但看那畫中姑娘面相純善,看著很好忽悠。
若討好了魔頭心上人,讓人求個情放過自己,豈不大難解除。
白烏扇子一展,空中乍現(xiàn)一面青霧縈繞的棱花銅鏡。
“小仙仙,看仔細了。”
溫禾探身一望,鏡中露出個一臉疑惑的包子臉。
“什么呀。你耍我。”溫禾坐下,拾起湯勺舀餛飩。
白烏攏了白扇,“君上的心上人不就是你么?!?
“你哪只眼瞧見我是他的心上?。俊睖睾桃荒槻毁澩?。
白烏不置可否,只搖著扇子望一眼懸空的暖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