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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禾隨即追上去,“這么說,第十七章 第八回,我順利晉級,這一篇,過了對不。”
赫連斷并未做答,步調沉穩走出暗室甬道,重回大殿。
溫禾方呼吸到殿內的一口空氣,站墻跟好一陣的廖橐駝,抱著盆水仙苗,慈眉善目湊到她面前,“水仙仙子,老朽我這有個活需要你干。”
溫禾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廖橐駝強行拖去桌臺前,并精細地講述一遍如何利用她自身資源,培育夜水仙,給赫連君主治失眠之癥這一坑爹反自然課。
水仙花靈鮮血哺根系,花靈之氣灌溉莖葉。
還特么一夜三次。
當她的血是幾塊錢一噸的自來水啊。
溫禾想擼袖子,但見赫連斷面色沉冷,忍不住又有點慫,于是小聲嘀咕說:“好處有么,放血澆花,外帶灌輸靈力,不給個免死金牌,給幾塊免罰金牌也成啊。”
殿內雅雀無聲,溫禾瞅瞅一臉慈父般但并不打算言語的廖橐駝,及一張臭臉的赫連斷。
她清清嗓子,由于對自己脾性的極度不自信,所以竭力給自己的未來討保障,“赫連君主,可以給塊免死金牌么。”
赫連斷唇角肌肉僵硬一牽,“想得美。”
溫禾泄氣,“你要這樣,我沒法給你干活啊。”
赫連斷大步一邁,轉眼停到溫禾眼前,二話不說,一把將人拉入懷中。
垂首,啟唇,牙尖抵上對方脖頸脈管,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溫禾只覺脖頸處頓痛,全身血液似跟著倒流,徐徐入了魔頭熾熱的唇內。
就這樣,突然的,毫無預兆的,當人面,被吸血了。
溫禾反應過來,猛地推開禁錮自己的魔頭。
赫連斷唇角染著血色,眸色間是被打斷的不悅。
溫禾委屈,拿指腹蹭著脖頸,并未發現她臆想中鮮血噴濺的場面,指腹間只余半點血跡。因不放心,還特意去墻面的一張銅鏡前照了照。
雖未淌血,但留齒痕呀。
這哪像被暴力吸血,更像不可言說的曖昧之痕啊。
溫禾憤懣轉頭,見赫連斷面上極其明顯的未饜足之色,她不禁后退一步,慌亂道:“你干什么,你……旁邊還有人呢。”
旁邊的廖橐駝:“……”
赫連斷邁步間,長臂一撈,復又將人箍至懷中,“有人又如何。”
溫禾努力將頭后仰,雙拳捶打對方胸口,“別別別,我害羞行不行,沒人的時候再來行不行。”
廖橐駝:“……”
赫連斷見懷中人鵪鶉似得垂死掙扎,耳后面頰竟真的掛了一層粉潤,不知是被氣的,還是真害羞,于是難得正面回答蒜苗的問題,“不行。”
言罷,唇便貼近少女散著清香的脖頸。
廖橐駝覺得,以自己的壽數,看不了此等激情畫面,但君主未下令他撤,他不敢輕舉妄動,于是低眉垂首,小聲提示:“屬下……”
“赫連斷你又癢我,你若想咬,痛快來一口,你個無恥之徒,占我便宜。”
赫連斷并不溫柔地板過對方不停掙扎的小腦袋,“看來,比起咬,你更怕癢。”于是一手鉗制對方的手,另一只手輕柔摩挲對方印著淺淡牙印的脖頸,惹得溫禾咯咯直笑。
廖橐駝的背,又重了好幾十斤,“屬下是否……”
“躲什么,再躲,掐死你。”
廖橐駝盯著鞋尖吞吐間,倏地又聽赫連斷冒出這么一句。
不輕不重,聽不出是何情緒,唯一確定的是,與他平日殿上下殺令的語氣,全然不同。
廖橐駝鼓足勇氣,喊出有史以來最高音:“屬下告退。”
赫連斷似乎這才想起,殿中還杵著個閑人,好好的心情頓時被破壞,殺人的情緒漫上心頭。溫禾趁機逃脫對方桎梏,聰明地抱起桌案上的那盆水仙幼苗,一把扯住欲轉身離去的廖橐駝,“方才你說如何培育夜水仙,我沒記住,勞煩您再講一遍。”
好脾氣的廖橐駝,瞬間想罵街。
幸好他提前有備,于是利利索索自袖口掏出早已備好的育花小扎,拍到溫禾手中,再無一句廢話,給自家君王行一跪地大禮,背著羅鍋,快速逃離現場。
剩下殿內兩人,大眼瞪小眼。
溫禾先一步收回目光,心不在焉翻看廖橐駝的育花手札,且像模像樣調整體內靈息,試著灌溉水仙苗。
赫連斷瞧著對方脖頸牙痕處,沁出極小一顆血珠,妖冶魅惑。
血香之氣勾得他情不自禁靠攏過去。
正一手托著手札,一手以靈力灌溉水仙幼苗的溫禾,瞬覺溫熱指尖游移上脖頸傷口,她轉眸望向赫連斷,魔頭手指的頻率似配合著眼底的情緒,戲謔輕佻,又夾雜那么一縷惡趣味。
這感覺像極了貓捉耗子,不直接殺死而是慢慢戲弄折騰死。
溫禾收回視線,心頭默念忍字經。
可魔頭的指腹愈發放肆,竟繞著她脖頸的齒痕處轉圈圈,這還不如直接狠咬一口、吸頓飽血來得痛快。
真是心里氣,身子癢,牙根都要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