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仙么?”
“仙人怎會來這荒地。”
“沒準真是仙,百里之外不是有座少室仙山么,沒準是少室山的仙長。”
“憨貨,少室山住著仙人是傳說,誰真的見過仙人。”
眾人交頭接耳間,云汲已停至廟宇門扇前。
這人,明顯是要插隊啊。
眾香客后知后覺。
若是常人,早便被排隊的香客們劈頭蓋臉罵下去。但見如仙的俊美郎,無一人罵出口。
一位木釵婆姨紅著臉小聲問:“公子可是來給七爺進香的?”
云汲一臉溫雅,望向人群中的木釵婦人,緘默不語。
他自然并非香客,又不會說謊,不如不言。
此刻云汲被群視,頗有些不自在。
怪他之前未變身普通凡人,才引來這不必要的,或疑惑或驚奇或熱忱的目光。
那婆姨接到美男子溫柔一瞥,已受寵若驚,一點不惱恨對方沒睬她的話。
人群中有書生裝扮的青年小聲念叨:“這個,這位公子……若是來給七爺進香的,須得每日卯時初刻捧香而至,萬事講規則,佛家講緣法,就算我們許你插隊,怕是七爺不許公子進這廟門啊。”
隨著人群中遺憾或贊同的一疊聲是啊,褐色廟門自內力打開,撲面一股清淡奇香,一位素衫公子迎出門,溫和謙卑地朝云汲拱手道:“高人,請。”
眾人驚嘆聲中,門扉徐徐關闔,掩去兩位如仙之姿。
香客們捧香驚嘆,傳聞七爺廟來了個身染奇香的俊美廟祝,果然,英俊不凡。
廟祝親自相迎,看來那位青衫公子身份亦不凡,連七爺亦為此破了例。
無一人嫉妒,唯有欣羨。
后院,菩提岑森,枝葉如蓋,香氣彌漫。幾片菩提葉蕩在泉池中打旋。
此香,云汲并不陌生。
往日,溫禾下山,總沾些異香回山。原本他想著是沾染了某個姑娘身上的香脂氣,那丫頭常去勾欄花肆玩樂,他是曉得的。
他當時頗意外,花肆里的姑娘,竟愛此種靜謐幽淡之香。
不成想,竟是沾染了這院中的菩提香。
云汲負手望著探入層云的菩提樹,以及丈遠處的一汪碧泉。
素衣公子先一步施禮:“小仙見過仙長。”
云汲回望對方,雖一身素衣,卻難掩矜雅氣韻,哪是山野廟祝能有的風采,“你便是七爺。”
“不敢,承蒙一方百姓香火供養,妄稱小小地仙,仙長換我小七就是。”
空中懸出一片染血的碎紗,云汲直接問:“可曾見過穿緋紗的一位姑娘。”
斷袖輕紗落至小七掌心。
上頭的殘血,依稀含有木棉花芳香,只打量一眼,小七斷言:“見過,這姑娘有恩于小七。說來小仙這荒廟得以修葺,全賴這位姑娘的功勞。”
實則,暗中給孫木匠送銀錢及無名信的,正是杜棉棉。
小七解釋:“我失去民眾信仰,香火全無,靈身不濟,再無力護佑恩澤此方民眾,本在這荒廟沉睡。一夜,小廟被雷電擊中,起了火,毀了椽。恰好一位姑娘路過,那姑娘本著良善菩薩心,憐惜我這荒廟,便暗中給了居于附近鎮上的一位木匠銀錢,重新修葺這荒廟,引來香客,這才有了現如今仙上所見的整潔小廟。哦,這些,亦是小七向地精打探而得。不知仙上緣何問起這位姑娘。”
云汲抬眼,望向掩于山腹林木深處的洞穴,“杜棉棉,曾被囚至斷背山一處窟洞內,曾向我求救,現下消失,不知所蹤,只剩殘破血衣。”
小七握緊殘裳,一臉驚訝痛惜,“怎么會……我方蘇醒不久,靈力不濟,時而于這不探泉泉底深眠修行,難不成在我深眠期間,棉棉姑娘出了事。我……我身為一方地仙,竟讓恩人在此遇災,簡直慚愧。慚愧至極。”
云汲一眼瞧出對方體內靈力微渺,若出厲害妖魔,可輕松避開地仙耳目,便生不起責備之心,于是便向對方打探相關消息,“近日,可有妖魔邪修出入斷背山。”
小七謹慎答:“六日前,一團魔氣忽降斷背山歇腳,我實非妖魔對手,擔心被妖魔發現,將我靈身摧毀,便蟄身泉底,避開此劫。難道……棉棉姑娘便是被那妖魔所害。”
極有可能是魔陰王朝出逃的妖魔,云汲肅容,再問:“可知是何妖魔。”
“骨妖,千年黑骨妖。”
—
赫連斷靜靜立于酒池旁,酒池中的倒影似有些不耐煩,他沉沉道:“小蒜苗,是你自己出來,還是本君揪你出來。”
偌大酒池肉林,仍不見半點回音。
十二方酒池,赫連斷邁開步子,沿池查看。
此處一眼望盡,若要藏身,非酒池不可。
每掠過一方酒池,望見內里的空落,赫連斷眉心便沉郁一份,指骨微蜷,將一池酒凍結。
暗室下埋滅靈陣法,專抑術法靈力。赫連斷能凍結酒池,并非施用法力,而是自身攜帶的寒意。
那份寒意滲骨,可凍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