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知黑檀是得了魔頭的令,還是自覺小水仙受不住玄冰床的寒氣,往白骨榻上鋪了張麂皮毯。
黑檀欲走出門,溫禾上前叫住對方,因黑檀長得雌雄莫辨,總叫犄角大人好像聽著也不對勁,溫禾發愁道:“不知這位應稱呼姐姐還是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家君上為何讓我睡在他寢塌邊上。”
黑檀還算熱情,但未正面回答性別問題,只道:“喚我黑檀便好。”
瞥了眼玄冰榻首,攤著的那本《赫連氏秘史》,黑檀繼續道:“君上言,榻下許你容身之地,是為了讓你每晚給他讀睡前故事,便是放床首的那冊書。”
“……”怎么這茬還過不了了。
現在,她一聽赫連氏秘史這五個字,就頭大。
眼看著黑檀出殿門,溫禾三步并一步追上去,拉住對方袖口,楚楚可憐道:“黑檀,你還知道些什么,不妨泄露一二,大恩不言謝,我給你做好吃的。”
黑檀似有所動容,卻并非抵不住美食誘惑,而是先前受了左護法的叮囑,多少照應小水仙,于是張了兩次口,道:“這題,沒準左護法會。”
感謝魔頭未禁她足,這碩大王朝宮殿,溫禾可隨意溜達。
溫禾先前曾去白烏的宅院盜竊不死藤,于是輕車熟路趕去向白烏討答案。
魔頭掠她來,要殺不殺,當然總是折磨她。但怪的是,總是折磨到一半便罷了,就是這樣才讓她心底更沒底。
這會又整出個白骨塌,還要她給講睡前故事,這是唱的哪一出。
變態的心思,好難琢磨。
不如從她粉絲那尋答案,找一找突破口。
白白苑朗闊無暇的蛇首門口,矗四大鐵面護衛。
溫禾走上前,方要勞煩護衛通報,左首護衛執戟,施禮道:“姑娘請。”
溫禾邁過高階門檻,躲過蜿蜒打圈的一尾小銀蛇,“左護法曉得我要登門?”
“左護法吩咐,若是姑娘來,以禮放行。”
白烏正在兵器庫選刀,個款式的刀,配各型號的磨刀石,正擇得熱火朝天。
沒法,自春被他連累,被君上責罰。
他一晌午登了三次小黑屋的門,吃了三次閉門羹。
只得從自春愛好上攻破。
這些刀,乃人界普通之刀,是他從樵夫、廟廚以及村婦手中購得,為的就是萬一哪天不小心惹了自春,自春不理他時,挑幾把送過去討好。
溫禾被護衛引過去時,白烏正為不知選生了銹的砍柴刀好,還是豁了口的切菜刀好而發愁。
白烏瞧見救星似得,請溫禾做參謀。
溫禾怔然,說心里話,“這兩把破刀,真能討得自春歡心?”
白烏頗委屈的腔調,“這兩把可是我千挑萬選的素刀。”
于是,溫禾第一次曉得,所謂素刀,乃未見血之刀。
自春喜歡磨刀,磨的便是素刀,只要曾沾染上一滴血,便入不了他的法眼。
且那些素刀,須得是用過的刀,時間越久越佳。
樵夫砍柴,難免傷到昆蟲動物,小到蛇鼠鳥雀,刀刃難免沾血染身。
再說菜刀,廚子手里的菜刀既切菜又剁肉,外帶殺雞宰豬。欲尋到只切菜不切肉的,寥寥無幾。
所以,如此素刀,實為珍稀,白烏尋得艱難。
溫禾聽了原委,又盯著兩把破刀躊躇一會,沒躊躇個啥來,干脆隨便指了豁口的菜刀,順便道:“我發現你們魔陰王朝的人,愛好奇特,頗有意思。”
白烏將豁口菜刀,拿龍宮紫晶寶盒裝飾,配以鮫綃綢做結扣,著金銀花給自春送去。
倏頃,金銀花回報:菜刀,自春收了。
白烏喜上眉梢,收了禮,說明再過幾日,自春會同他冰釋前嫌。
他這廂煩事解決,溫禾娓娓說明來意。
白烏搖著白面扇,樂呵呵回答溫禾的疑惑。
“君上之所以將你安排到榻邊給他講睡前故事,實則是為了活血。”
活血?什么玩意?還散瘀呢。
這話,并非白烏瞎掰,而是赫連斷親口所言。
白烏聽聞赫連斷欲將小水仙留在榻邊。孤男寡女處一室,他倒不擔心禁欲君上強迫偶像水仙發生那種寫出來容易被和諧的事,反而擔心小水仙定力不足,情緒不穩,某個氣頭上得罪了赫連斷。
赫連斷雖對小水仙忍耐有加,但他家君上的脾性他清楚,忍不住的情況居多。
屆時,小水仙一命嗚呼,他再追不了喜愛的話本子,會很難受的。
于是,白烏奏啟赫連斷,請小水仙暫居他的白白苑,以此為餌,釣出暗中潛入魔陰王朝的仙人。
不止他,就連赫連斷亦能依稀感覺,近日,王朝內仙澤暗溢,定是混入了仙人。
自上次云汲闖宮失敗,受傷逃離后,竟又不知打哪來的高手闖入魔陰宮苑。雖對方行跡不明,但暗溢的氣澤,同云汲內息相似,多半亦是少室仙門之人,為小水仙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