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禾臉不紅心不跳,昂首答道:“不管你信不信,可能我是氣運之子,誤打誤撞進去,誤打誤撞出來。”
赫連斷意味深長,瞥她一眼,“滾下去。”
溫禾心下一寬,溜溜踩著寒階往下跑,以最快的速度逃出殿門。
赫連斷膝上攤著輿圖,單手支頤,半闔著眼皮,有點頭疼地召道:“自春。”
后院的自春受到感召,眨眼間停到殿內,施禮:“君上。”
赫連斷眼皮不抬,沉著聲調:“怎么你一個,白烏呢。”
話音剛落,白烏已跪在自春身側,諂笑道:“君上,屬下在呢。”
膝上的地圖,被赫連斷扔至兩人腳邊,“你二人可有聽聞過上邪古墓。”
白烏聽到上邪古墓四個字,先怔了下。
旁側的自春,已捧著地圖查找起來,“聽聞是處極為兇險的絕境,里頭似乎藏著上古寶物。”
白烏隨意往地圖上瞥一眼,握著扇柄,拱手道:“上邪古墓又稱活死人墓,君上為何要打探此墓,此墓乃不祥之地。”
赫連斷抬眸,“這么說,真有這個地界。”
白烏:“卻有,但不吉。”
赫連斷自御座起身,不急不緩步入殿下,手中捏皺巴的一張圖紙,丟給兩位下屬看,“食用此花,可使血液含異香,此香可激發蒙昧六識。而此花便藏于此墓。”
白烏一猜就知,這一出又是水仙搞出來的,不禁盯著圖紙上一朵畫筆十分抽象的花朵看了幾眼,噓:“此花,屬下不識。”
抬眼,用擔憂的眼神盯著赫連斷看,“君上可信水仙的話?真的要去上邪古墓尋找此花,不妨,不妨先讓橐駝花匠過目。”
赫連斷扯過白烏手中,描募花朵的那副圖紙,冷哼一聲:“瞧瞧她畫得什么玩意,奇丑無比。怕是世上根本沒有此花,橐駝亦不識得。更有,西南蠻荒境地,唯有那一處絕境,偏此花便生在那里,明擺著誆本君進去,最好再也出不來。”
先前在月亮窟內,蒜苗的話,本就讓他半信半疑。
可蒜苗偏畫出個絕境出來,進一步證明她說謊。
絕境之地,連他都沒把握全身而退。
就憑一個弱雞蒜苗。
是自己對恢復六識過于執著,險些著了她的道。
手一揚,赫連斷仍了那副畫紙,“滿肚子陰謀詭計,自以為聰明的蒜苗。”
白烏高興于自家君主沒被小水仙忽悠瘸了,同時又擔憂被識破詭計的小水仙的安危,只好咬著牙根說:“或許,也許,水仙說的不一定是假話,那座古墓里,說不定真有能修復人六識的神奇花朵。”
為了增加信服度,又道:“傳聞那古墓里藏有上古寶物,勾得無數后輩人涉險探寶,區區一朵神效之花,不足為奇。”
瞧著赫連斷無甚反應,眼神望著窗欞外盤旋的嗜血蝙蝠,不知在想什么。
白烏給一旁的自春,使眼色,自春不動聲色瞪他一眼,免為其難道:“或許,左護法說的,有道理。”
殿中靜了好一會,青銅燈燭躍出憧憧光亮,赫連斷收回視線,目光輾轉至兩位下屬,“你二人,為何要跟著蒜苗胡說八道。”
撲通撲通,兩位雙雙下跪。
白烏帶著哭腔開口:“君上英明,屬下擔心君上一時氣惱,殺了水仙。小水仙能另君上重拾六識,此乃天大幸事。這五百年來,君上因六識不全而沉郁不振,屬下看著心痛啊,整個魔陰王朝的子民跟著心痛啊。君上振,則王朝興,水仙關乎王朝的運術,屬下不得不為大局著想,昧著良心說謊話,君上明鑒啊。”
“奉承話不必說了,滾。”
白烏一溜煙飄遠。
赫連斷瞧著跪地一臉懊悔的自春,當即下了令:“去,宰兩只雞,就用你的刀身。”
這個懲罰就很嚴厲了,自春簡直要哭著出殿門。
身為刀靈,他有個要不得的毛病,潔癖。
喜刀身潔凈無暇,最好一絲灰塵亦不染。
他是個難得修出刀靈的上古寶刀,自然與普通寶刀不同。赫連斷握著他殺人時,刀戾之氣便可直接將對方撕裂,同時刀靈之氣,又于刀身之上形成一層保護膜,那些鮮血污垢一滴沾不上身。
所以,自春刀雖殺人砍敵無數,但刀身未沾染一滴血垢,又被稱作“不染刀”。
與魔陰王朝的“不愈刀”,并稱兩大奇刀。
赫連斷讓他親自去宰雞,刀靈不入刀,刀身便不能自結保護膜,屆時,刀身沾得滿是腥臭雞血,自春只想想,便生不如死。
自春被罰,為何白烏躲過一劫。
方才白烏那通自辯,矯情中藏著馬屁,當然,赫連斷不吃那套。
自春是被白烏連帶受罰,罰了自春,刀靈至少一個月不搭理白烏。
只要自春不搭理白烏,白烏就頭疼睡不著覺。
如此,一石二鳥,一箭雙雕。
除了愛好直接了當殺人外,赫連斷亦很會使小手段折磨臣下。這亦是群臣懼怕的原因。
自春艱難地宰了兩只雞后,忙不迭跑去七色林的“沸地泉”泡澡。
丟下只雞,立馬能熟的溫度中,自春在心底給白烏畫詛咒圈圈。
—
溫禾被赫連斷遣出殿后,沿著大小路隨意溜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