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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魅、不羈、俊美無儔,霸氣中又帶著一抹不可言說的變態。
就他了。
溫禾向杜棉棉討了畫軸,靈感如泉涌,依著畫中男主原型,構思了一篇香艷話本,并精心繪制情節插畫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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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禾跟草二醉醺醺走出沽玉樓。
托溫禾的福,草二體驗了一整天燒錢的快感,意猶未盡,大著舌頭拍水仙的馬屁,“苗寶,你的最新話本,沽玉樓的姑娘人手一本,若讓姑娘們曉得你就是哂公子,不得餓狼撲食以身相許啊。”
溫禾一臉潮紅,沾沾自喜,嘴上卻道:“低調低調。”
馬甲不能掉。
回仙山途中,溫禾腕上花鈴閃了閃,“小主,如今你火了。但我隱約覺得你攤上事了。”
花鈴內飛出個閃著透明翅膀的小精靈,骨碌著大眼珠,說:“小主,你可還記得,我曾說過,你打杜棉棉那討來的畫中人有問題。看形貌,類似傳聞中的魔陰王朝君主,赫連斷。”
溫禾曉得自己跟草二喝高了,回仙山途中,拐彎御劍去了斷背山腳,一座慌廟后院的不探泉,掬一捧泉水解酒氣。
不探泉泉水甘甜,溫禾忍不住多飲幾口,體內酒氣漸散,但面色仍掛著些許酡紅,她心寬道:“像,不一定是,再說魔陰王朝界門未開,不過區區幾只混入人間的小妖魔,不成氣候。再說,妖魔也看話本子?即便看也不至于傳到魔陰王朝,即便傳到魔陰王朝不一定會到魔頭手里。再說,我書里的男主角又不叫赫連斷。”
草二醒酒了,接話頭,“叫赫連短。魔頭若對號入座書中男主角,首先得承認自個短。”
實則,不短。
為了呈現反差萌,溫禾設定了加長加粗、技巧并存的諸多章節。
配以細節插畫圖,聞者悸動,見者鼻孔噴血。
方回到少室山門,見守門弟子躺倒一片,甚至有幾位師兄,正捂著心口吐血。
而據有仙界第一守門神之稱的裹正師兄,被縛門柱之上,鼻青臉腫衣衫殘破。
“師妹快逃,魔陰王朝的白烏護法,強闖少室仙府。仙門境況不妙,莫進,快逃。”裹正大喊。
溫禾還未來得及逃,憑空卷出兩道魔氣,直接將她跟草二,卷到少室山主峰正陽峰。
琉仙臺,仙門弟子東倒西歪,三大長老并云汲師兄正擺陣困敵。
陣法中的銀衫青年,則一副氣定神閑之態,手握白面扇,眉心印著仿似蛇形一般的細細銀痕,正是魔陰王朝暴君赫連斷的左膀右臂之一,白烏左護法。
白烏輕松破掉困他于中心的陣法。
仙門諸位長老手持法器,欲換陣型群攻,白烏白扇搖一搖,陰鷙的嗓音笑道:“本使不是來打架的,是來傳我魔陰君主口諭。”
他徐徐轉身,望著被魔氣挾裹來的兩位小弟子,目光輾轉,停至溫禾身上,“你便是著《赫連氏秘史》的那個哂公子?”
仙門驟然遭難,溫禾大腦早已空白,該不會跟她有關吧……左護法一句話,戳破她心底最后一重僥幸。她禁不住渾身發憷。
馬甲掉得猝不及防而不可思議。
白烏輕步靠近,白扇掩半面,陰惻惻笑著,隨手丟出半大塊黃姜。
溫禾怔然,心跳不齊。
人界唯有一人知她馬甲,便是書局派出的中介洽談代表,姜大拿。
躺地上的半拉老黃姜,正是姜大拿真身。
死得透透的,姜身橫豎撇捺無數刀口,想是生前遭了凌虐。
白烏移扇,黏膩目光始終盯著臉色慘白的溫禾,“五百年了,本使五百年了不曾見赫連君上暴怒至此。”
“你所著的那冊《赫連氏秘史》,我家君上從頭讀至尾,一個字都沒落。還有那些個插畫圖,看得尤為仔細。”
“一冊書看下來,赫連君主他捏碎了三筐石核桃。你這個小娃娃有點意思。”
白烏再搖搖扇子,語調輕巧:“明日午時,君上將親臨少室山,取爾首級。”
白面扇啪得一合,白烏一搖身,飛上天際,最后縹緲一句,蕩在云間山頭,彌散不去,“恭喜小娃,洗干凈脖子等著哈。”
花鈴閃了閃,對溫禾說:“小主,你真牛,愣是將嗜血魔頭給提前逼出來。”
溫禾狀似無恙,抬手甩了一腦門子的汗,“……小意思,一點才華而已。”
第2章 緣起【02】
少室仙府召開緊急商討大會,一主峰,三附峰,座下三大仙家派宗,參會人員空前滿席。
連鮮少出谷的十二靈谷之主,名滿仙界的第一美人郁子幽,亦出面商討御敵之策。
溫禾一瞬間火爆仙門。
她身為少室山仙門弟子,不但寫腌臜色情小說,販賣至人界。還將書中男主設定成魔陰王朝暴君赫連斷。
書中插畫圖乃最好證據,且不說與赫連斷相似的五官,標志性卷發,光那胸口似火似蓮的獨家刺青,欲以“如有雷同純屬巧合”搪塞過去,都難。
自五百年前,鶴焉仙尊與魔頭一戰,鶴焉仙尊以身為祭,為魔陰王朝大門罩了層結界。
自此,魔陰界門關闔四百余年。
這期間,魑魅大減,大妖遁跡,魔修銷匿。天下難得祥寧清允,四時有序,凡塵百姓安居樂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