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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內來了個人傻錢多的李二郎,很是欣賞溫禾創造的“藝術畫”。
于是輾轉拜托鴻運書局的姜大拿,找上靈魂畫師溫禾,三千銀買一副加長版春宮圖。
那么,如今,這三千銀,打水漂了。
溫禾心疼地抽涼氣,沒有錢,還怎么去山下的城里浪。
上次去鮮味齋還打著欠條呢,十二兩,也不多,明個便是最后還款期限。
但沽玉樓也欠了老鴇七百兩銀子,還有鴻運書局的稿酬,她是提前預支的,說好了這兩天還。
如期不還,便是失信。怕是要上了宿新郡失信名單,以后再打欠條,難了。
《子夜春宮圖鑒》用筆復雜,光姿勢便一百零八式。
洇一筆,整幅作廢,非一兩天能趕出來的。
溫禾正捶胸頓足時,草二山呼海嘯地打門外跑進來。
二話不說,直接砸下個超大錢袋。
嘩啦一陣響,溫禾瞧著案條上白花花的銀子,一愣,瞇眸,“你是不是又去打劫山賊土匪了。”
草二同溫禾,是少室山逃課三人組中的兩個核心成員。
另一成員是偶爾逃課的竹已師弟。
仙門無需俗氣黃白金銀,沒銀子使,也沒銀子賺。幾人喜歡下山浪,浪到深處自然花錢。
沒錢怎么辦?
賺。
可無論哪個時代,最難的便是賺錢。
賺的永遠不夠花,于是溫禾出了個餿主意—劫富濟貧。
當然不能打劫良善之類,干脆打劫山匪盜賊。
奈何方圓百里就骨子山一窩土匪,三人沒錢就去打劫骨子山。
后來,骨子山的土匪老大急眼了,花錢請了方士,捉了只方成精的穿山甲,打聽到打劫三人組的來歷。
一幫子土匪強盜,豎旗敲鼓,聲勢浩大,去少室山告狀。
少室仙府開山數萬年,頭一次遭遇凡人投訴上門。
三大長老出面,聽了原委,氣得不輕。
若非有妖魔臨世,或仙門弟子下山歷練,還未畢業的修仙弟子,禁止私自去凡間游玩。
即便去凡間,做些劫富濟貧,或除邪衛道之事,無可指摘。
先不論三個仙門弟子私自下山的違紀行為,搶劫土匪本說得過去。可說不過去的是,搶劫的錢去了哪。
骨子山的土匪大當家,膀大腰圓,胡子拉碴,面頰掛兩片高原紅,眉間長疤,面相粗鄙兇悍,但人家是個戲精。
那么一大塊頭,跪在三位仙門長老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那叫一個凄慘。
溫禾撫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心道:握草,我又沒殺你媽。
顯然,三大長老被土匪頭子的演技打動,再一層,為少室仙府萬年名譽著想,此事必將嚴肅處理。
此劫,難過。不好忽悠。
溫禾心道。
總不能說用打劫的錢,下館子包姑娘了。
若說實話,三位長老怕是要清理門戶了。
竹已師弟仁義,想著一人受罰總比三人受罰強。一咬牙說錢是他拿走了,至于怎么花了,支支吾吾。
顯然小師弟于編排瞎話方面,不夠成熟。
成熟的溫禾當即給大長老祝心,磕個響頭。
說是當時碰到魔陰王朝的人,打斗間,錢被魔卒順走了。
溫禾還說,對方就一個,看上去是個無名小卒子。
而她們三個仙門弟子,竟敵不過,自我感覺傳出去丟仙門的面子,這事,便緘口不說。
三大長老問詢了那小卒子相貌特征,溫和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對答如流。
三長老祝融捋著胡子,猶在懷疑,方要發問,云汲師兄出面說好話,又狀似擔憂叮囑術法低微的師弟師妹,若再遇到魔陰王朝之人,盡量避開,速回報仙門,免生無畏流血犧牲。
魔陰王朝乃西北之域強霸之國,都是些妖魔邪修,依附暴君赫連斷,征討殺戮,喪盡天良無惡不作。
好在五百年前,少室山的鶴焉仙尊與暴君赫連斷一戰。
赫連斷戰敗,依約關閉魔陰國界門,五百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