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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徐榮激動,他雖然在劉羽的麾下依舊舉足輕重,但是武力他不如張飛、典韋,在謀略上他不如戲志才,而在排兵布陣上,他曾經跟戲志才切磋過幾次,卻是輸多贏少,先前他還以為計策既然是戲志才提起的,那戰場指揮自然也應該是戲志才的,卻沒有想到這份功勞最后會落在他的頭上。
沒錯,就是功勞,對于徐榮等人來說,這次征戰的目的就是爭取足夠的功勞,不管是劉羽還是張飛等人都是同一個目標,區別只是劉羽要功勞是為了向朝廷邀功,而徐榮等認爭功勞卻是為了今后在劉羽麾下的地位,至于黃巾軍,眾人卻是沒有放在眼中,當然,眾人也從不輕視黃巾,只是對于自己跟麾下,他們擁有充足的信心。
揮手示意徐榮坐下,劉羽看了一眼一臉從容的戲志才,當即繼續跟眾人討論起明天戰斗的細節。
之所以選擇徐榮而不是選擇戲志才,說好聽點是分工要明確,說難聽點就是他不希望戲志才的權利跟威望太大,其實總結起來就是四個字“帝王心術”罷了。
在討論中的劉羽心中卻是有些沉重,他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發生了這么大的改變,以前是全心的信任張飛等人,但是,現在他卻是對眾人起了戒備之心,這不禁讓他有些迷茫了,自己是不是在迷失在了權力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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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變了嗎?”靠在身后的柱子上,劉羽有些迷茫的看著天空中的繁星,低聲自語:“從什么時候開始我不在全力相信眾人,難道這就是成為諸侯所必須的嗎?而我也將最終走向劉邦那飛鳥盡、良弓藏的地步嗎?”
捫心自問,劉羽知道自己并不是不相信張飛等人,但是他卻是開始下意識的忌憚眾人擁兵過重,或威望過重。
“我到底在擔心什么?”劉羽有些糾結的低吼道:“劉羽,你難道會擔心張飛等人會背叛你,還是會奪走你的權威,你...到底在擔心什么?”
疑問、疑惑充斥劉羽的內心,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變成了這樣,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他更不知道自己變成這樣對不對,在這一刻,他的內心中不禁浮現出一個只存在傳說中的人...劉邦!
在這一刻,劉羽內心中不禁閃現出三年前,自己那雄心壯志,豪氣干云,但是在現在的自己看來卻是有些幼稚的舉動,眼中不僅閃過一抹苦澀,他這才發現,在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成長了起來,不再是那個有些天真的自己了。
沉默了半響后。
“呼”劉羽重重的呼出一口濁氣,臉上重新恢復平靜,再也沒有了先前的苦澀,就好像心中的糾結隨著剛才的吐息,而趕出心中一樣。
“在這條兩邊皆是萬丈懸崖的路上,我成長了,也改變了,亦不再是曾經的自己,我會提放忠義的翼德等人,但是,今后,我依舊會全心的信任這些把生命叫到我手中的眾人,哪怕最后會跌進萬丈深淵,我也認了。”劉羽沉聲道。
在說話間,劉羽身上不禁散發出那濃厚了許多的王道皇氣,等到話音落下只是,那濃厚的王道皇氣隱約間卻是形成了一只龍頭,正仰天咆哮,好像在宣示自己的誕生。
距離劉羽不遠處的一處陰影當中,戲志才平靜的看著劉羽的問變化,聽著那從風中傳來的話語聲,嘴角不禁微微翹起,露出一抹笑容,轉身沿著陰影處慢慢的退去。
“主公,希望你不要怪我,既然你踏上了爭霸天下的道路,那你就必須做出改變,比起你到了最后才戒備,我還是希望你從一開始就戒備所有人,這是一名皇者所必須具得,也是必須掌握的...帝王心術。”行走在陰影中,戲志才心中才沉聲道。
在戲志才加入劉羽麾下,成為劉羽的首席謀士那一刻開始,他就開始了布局,而他布的局卻不是天下大局,而是針對劉羽的局,通過自己的舉動、語言、思想。來緩慢的改變劉羽的思想,讓其慢慢地成為一名合格的皇者,這就是戲志才要用一生來布的局。
“主公,爭霸天下決不是想掙就能掙的,也不是你天縱奇才就可以得到天下的,想得到天下,你就必須明白...人心....是善變的。”轉頭看了依舊仰望星空的劉羽一眼,戲志才低聲說了一句,方才徹底消失在這個院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