茸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至今不曾找出她究竟是怎么對大皇子下的手。
當初王庶人對大皇子可謂上心到了極致,玉堂宮用的都是王氏的心腹和她信得過的人,皇后的手伸不進去。
那能對大皇子動手的地方,也只有國子監了。
而國子監內,所有大皇子日常接觸的東西都被殿前司奉皇命收走細細檢查。
蘇皎皎的心中隱隱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忽而想起那時溫貴嬪深夜來瑤仙殿求庇佑的時候,曾說過皇后在殿前司也有自己的人。
所以當初,皇后根本就是在國子監對大皇子動了手腳,又命殿前司的心腹為她悄悄處理贓物,這才神不知鬼不覺地害了大皇子。
那蘭貴儀又是怎么中的毒?
蘇皎皎摁了摁眉心,問道:“你們家小主這段日子可接觸過什么奇怪的人奇怪的事?”
“這……”雨菱和雪菱面面相覷,為難道:“娘娘,小主素來是最不喜爭寵最喜靜的一個人,和宮中的妃嬪交往都很少,更別提沾染是非了,小主在宮里無非就是看書寫字,若是有了興致便會作畫。奴婢實在想不出小主究竟是得罪了誰。”
她們說的這些蘇皎皎又何嘗不知呢。
她輕舒一口氣,走到蘭貴儀的書桌面前,想要看看可有無什么異樣。
只見她將書桌收拾的十分干凈雅致,一瞧就很愛惜。
蘇皎皎伸手隨意撫摸了一下擦得不落一絲灰塵的筆架,注意到她的毛筆架上,只放著一支毛筆。
這毛筆的筆桿是極好的竹質,通透漂亮,不是凡品,只是筆桿稍稍長了一點,粗了一點,看起來不像是女子尋常會用的……
第167章 難產夜
“陛下,別走。”
蘇皎皎微微蹙眉說道:“你們都來看看。”
原本圍在蘭貴儀床邊的人一齊走到書桌前, 將目光都聚集在她手中的那支筆上。
雨菱倒不覺得有什么異常,猶豫了瞬,說著:“啟稟娘娘, 這支筆可是有什么問題嗎?小主對這只筆愛惜非常,只要無事就會用這支毛筆寫寫畫畫, 因此這整個毛筆架上只有這一支……”
她話沒說完,從身后走過來的凌霄多留意了兩眼, 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蘭小主怎么會有這支毛筆?實在是不該。”
見凌霄似乎知道什么,蘇皎皎素白指尖捏著筆桿旋了半圈, 放到了凌霄手上:“仔細瞧瞧。”
凌霄頷首,將這毛筆接到手中, 細細端詳了番, 仰頭看著蘇皎皎說著:“若是奴婢沒看錯,這毛筆應是文房四寶中的毛筆極品——紫玉竹狼毫。紫玉竹狼毫極為稀有難得,每年進貢到皇室也不過三兩支,這幾年更是因為上品紫玉竹難尋而三四年不曾上貢了。”
她頓了頓, 又說著:“奴婢瞧這只紫玉竹狼毫的筆桿雖通透如玉, 顏色卻還不到墨紫,便猜是年份還不夠久。細細算起來, 宮中符合時間又能擁有紫玉竹狼毫的, 唯有大皇子……”
凌霄將這支毛筆雙手遞交到蘇皎皎手上,低頭說:“奴婢從前是服侍過太后的, 對著紫玉竹狼毫倒是記得十分清楚。大皇子周歲那年, 太后親賜一支紫玉竹狼毫賞給大皇子, 以示重視, 愿他日后能成大器, 再以后這幾年, 宮中便再也沒有進貢過了。”
說到這份上,蘇皎皎自然也聽出了凌霄話中的深意。
只是她實在沒想到,皇后用心如此險惡,竟會在大皇子貼身使用的太后御賜之物內藏了毒,害大皇子于無形之中,如今又害了蘭貴儀。
她冷淡地看向雨菱,問著:“如此稀罕的貢品,蘭貴儀究竟是如何得到的?”
雨菱和雪菱怔了一瞬,急忙“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娘娘明鑒,奴婢們絕不敢背叛小主,這支毛筆是小主在梅林撿到的,并不知究竟是何人之物。奴婢們也曾勸小主不要貿然撿取地上的東西以免帶來麻煩,可小主一眼看出此物珍貴,不愿將它遺留在地上辱沒風骨,這才撿了回來。”
“小主本就愛靜愛書,對此物視若珍寶,日日都要擦拭使用,可誰也不知這東西竟會是太后娘娘賞賜給大皇子的……”
外面風雨交加,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窗紙和屋檐上,殿內卻是寂靜一片。
蘇皎皎打量地神色如冰冷的刀子一般巡視在二人身上,殿內的氣氛頓時沉肅起來。
須臾,她才收了目光,溫聲說:“起來吧。”
按理說,大皇子在國子監的所有貼身物件都已經被殿前司的人收走了才是,就算幫皇后銷毀證據,也該是在殿前司的范圍內而非后宮,可蘭貴儀卻是在梅林撿到的這東西,倒是有些怪了。
蘇皎皎當機立斷地將這只筆放回桌上,扶著魚瀅的手腕,斂眸深思。
殿前司不在后宮,但卻離后宮不遠,殿前司的人若是去見陛下,去往太極殿的路上,就一定會經過梅林,走梅林那條宮道。
那是不是說,這紫玉竹狼毫,也許是在銷毀證據的時候出了什么岔子,不慎掉落在了梅林,恰好被蘭貴儀撿到了?
她沉了沉心,喚著:“小松子,去查查殿前司哪位是皇后的遠親,再查查當初陛下命殿前司追查大皇子中毒一事的時候,皇后的遠親可參與了,要盡快。”
說罷,蘇皎皎又低眉看了眼這支毛筆,冷聲交代:“魚瀅,找個結實的盒子將這只毛筆好生收起來,收進瑤仙殿的庫房去。這東西,過幾日還用得上。”
收了這害人的器物,蘇皎皎才不著痕跡地舒了口氣,看著柳太醫說道:“蘭貴儀的身子就麻煩你為她好好調養,千萬要養好身子。”
柳太醫微微頷首,蘇皎皎便十分放心,掀眸對著殿內諸人厲聲道:“今日之事涉宮闈密事,不許任何人外傳,若被本宮發現誰敢吃了熊心豹子膽說出去半個字,別怪本宮不客氣了。”
霽月殿內諸人急忙福身跪地,蘇皎皎又瞧了眼蘭貴儀,這才轉身離去。
夏日天氣風云變幻,晨起艷陽高照,下午便起了一團烏云,再度下起雨來。
這幾日,小松子為蘇皎皎查皇后和殿前司之事四處奔走牽線,果然叫他查出來殿前司有個李指揮,前兩年娶的妻子是皇后旁支的妹妹。
又恰恰好參與了當初大皇子中毒一案。
這件事查到這已經再清晰不過了,蘇皎皎幾乎可以復原當初大皇子中毒一事的來龍去脈,便命小松子不要打草驚蛇,安安靜靜等著便是。
柳太醫每日都去為皇后施針安胎,倒也真的穩住了皇后的胎象,以保她平安生產。
眼見日子一天天近了,估摸著,再有三天就是皇后的預產期。
這一日,雨下的格外的大。
分明是正午時候,外頭卻烏壓壓的一片,連一絲光也看不見,雷雨交加,電閃雷鳴,仿佛整個長安都籠在一片密不透風的雨幕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