茸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淮嗯一聲,漆黑的眸底幽深,嗓音極沉:“去將毓貴嬪一道傳來。”
隔著一層紗簾,蘇皎皎躺在里屋聽著外面的動靜,眉心微蹙。
眼下她余毒未清,面容受損,不能出去親自參與,倒是多了些不安定因素。
方才聽送花的宮女所說前因后果,如此莽撞,讓不信任的宮女來下毒這樣的舉動,表面是撇清了干系,但控制不了的人一旦為了活命將她供出去,反倒是惹一身腥,洗也洗不凈了。
倒像是毓貴嬪所為,不似作偽。
何況,毓貴嬪厭惡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從前她也頗有恩寵的時候,雖然越不過蘇皎皎,卻也不至于如此生氣,眼下蘇皎皎獨寵了好一些日子,以毓貴嬪對陛下的愛慕和她那高傲的性子,怕是坐不住了,這才急著對她下手。
晌午她去鳳儀宮的時候,毓貴嬪就對她多有不滿,一直冷語相待,旁幾個都還算沉得住氣,只她一個,恨不得將她剝皮拆骨。
蘇皎皎的關(guān)雎宮和毓貴嬪的永安宮都是南四宮,離的不遠,御前的人火速去提人,只消一刻,便帶著毓貴嬪和她手下有嫌疑的宮女過來了。
送花的宮女一看押送來的人,立刻就指著她說:“沒錯,就是她,就是她一直和奴婢傳話,今日叫奴婢動手的!”
柔芯慌張地看了眼她,又看了眼毓貴嬪,這才急急忙忙跪下,行禮道:“奴婢給陛下請安,陛下萬安!”
跟著人一同進來的蔡山走過來低聲說著:“啟稟陛下,奴才方才去查了宮人出入的檔,這侍花所的宮女,的確是被毓貴嬪調(diào)來的,也有人遠遠地看到過她和毓貴嬪身邊的人來往。”
說罷,他躬身退后不再言語,沈淮冷眼看著正向自己行禮的毓貴嬪,說道:“你還有什么可解釋的。”
毓貴嬪剛進來的時候還有些忐忑,不知這事情敗露到了什么地步,可一見著陛下這個態(tài)度,聽到蔡山的話,才真正開始慌起來。
她的計劃怎么被全盤暴露?柔芯明明和她說,這法子幾乎是萬無一失的,就算查得出來,這犯了事的宮女也不可能供出她這個主謀,如今又是怎么回事?
看著陛下的神情,毓貴嬪頓時有些手足無措,面對他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對才好。
在陛下面前,她一直都是嬌氣乖巧的形象,就算有些小性子,可表哥也一直都是縱容著寵著,溫聲同她講話,像這樣居高臨下,神色冰冷,還是這么多年頭一回。
這件事不是明明安排的很好,怎么會這樣?!
毓貴嬪張了張嘴,可如今鐵證如山,她甚至不知道該往哪兒去辯駁。
這小宮女并沒有如柔芯所言一般守口如瓶,而是立馬就供出了她是背后主使,柔芯的行蹤也處處是漏洞,都叫人有跡可循,廢物,怎么會是這樣!
毓貴嬪看著心虛低頭的柔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她脫口而出道:“表哥!清嫵是被人蒙蔽了,這件事并不是清嫵的本意,都是她,是她的主意!”
柔芯瞪大了眼睛,當(dāng)下便看著陛下淚水漣漣搖頭道:“娘娘!您怎么可以將一切都推到奴婢身上,奴婢只是區(qū)區(qū)一屆宮人,若無您的吩咐和授意,奴婢怎么敢做這樣的事!”
“陛下!奴婢侍奉毓貴嬪娘娘時間不久,更是和珍貴嬪娘娘無仇無怨,奴婢怎么會這樣做!倒是毓貴嬪娘娘幾次三番的詛咒珍貴嬪娘娘,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奴婢迫于身份地位不得不從之,事情敗露,娘娘不愿承認(rèn),便想讓奴婢做替死鬼,陛下英明,求您饒了奴婢吧!”
這件事都是毓貴嬪吩咐柔芯做的,綠宛并不知道其中關(guān)竅,只知道自家娘娘讓柔芯和那個犯了事的宮女交代,如今一看娘娘和柔芯互相推卸責(zé)任,擺明了是要撕破臉,她的臉色也白了。
可柔芯是她三番五次和毓貴嬪舉薦的,她這樣做,豈不是把她也置于不義之地嗎!
綠宛不敢多說,只能從牙縫里擠出一句:“柔芯!”
這不喊還好,一喊頓時讓柔芯注意到了她,柔芯立刻說著:“綠宛一直跟在毓貴嬪身邊,她也清楚這些事,奴婢都是不得已啊。”
眼看自己已經(jīng)被逼入絕境,毓貴嬪心里也沒底了,膝蓋一軟便跪了下來,咬著下唇,聲音都顫起來:“陛下,清嫵……清嫵……”
看著她這幅百口莫辯的樣子,沈淮已經(jīng)是失望至極。
認(rèn)證物證具在,毓貴嬪犯下大錯,已經(jīng)是無法饒恕了。
若是換了旁人,沈淮還會網(wǎng)開一面,小懲大誡,可她害的人是蘇皎皎,沈淮也發(fā)了火。
他定定地看著毓貴嬪,冷聲道:“毓貴嬪謀害宮妃,御下不嚴(yán),著降為嬪位,自今日起在宮中靜思己過,無詔不得出。沒有朕的允許,不允許人隨意進出。”
“毓嬪,你是太后的侄女,朕的表妹,卻糊涂至此做出這樣的事來,實在是讓朕失望,念在你是初犯,朕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回你的宮里好好靜思,若再有下次,朕絕不輕饒。”
毓嬪的臉色頓時刷白。
這毒雖來的厲害,卻不會要人性命,何況蘇氏如今還好好的,陛下竟然會降了她的位份,還要將她軟禁!
她起身開口:“表哥……”
沈淮卻沒了耐心,拂袖而起,嗓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來人,將毓嬪帶出去,宮女,杖斃。”
第125章 冰初破
晉位
“陛下……”
毓嬪跪在殿中, 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無法相信自己愛慕多年的表哥居然真的會因為蘇皎皎而如此嚴(yán)厲的處置她,絲毫不顧及從前這么多年的情分, 不由得既生氣又委屈。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左右兩邊各上來一個面色冷峻的侍衛(wèi), 頷首說:“毓嬪小主,請吧。”
毓嬪咬牙看了眼他們, 不曾動身。
旁邊柔芯和侍花所宮女驚恐的哭喊聲起此彼伏,不住的求饒, 毓貴嬪抬眸看向陛下冷漠的背影,忽而有些恍惚。
她是厭惡蘇皎皎想要她毀容, 這件事敗露了, 陛下礙于宮規(guī)懲處她,她也早有心里準(zhǔn)備。
可當(dāng)初她會這么做,除了有柔芯在旁邊的挑唆外,不外乎她自己也是這么覺得。
這么多年以來, 表哥一直很疼她, 雖他們之間的話其實不算很多,可她清楚, 很多情分是不需要語言來說明的, 表哥的關(guān)照和縱容,她也一直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