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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寶林有些狐疑地打量著那位郎中,顯然是不像在外面正兒八經(jīng)開醫(yī)館的大夫……
難道!
這郎中是來看她腹中孩兒是男是女不成!
這個念頭一出,連朱寶林自己都嚇了一跳,心口“砰砰”跳得飛快。
正給她把脈另一只手的林太醫(yī)顯然是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不由得抬頭看了她一眼。
朱寶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主擔(dān)心孩子有恙,所以緊張了些。”
她巧妙地轉(zhuǎn)移了話題:“本主的脈象如何?”
林太醫(yī)笑了笑,說著:“依微臣的經(jīng)驗來看,小主的胎象流利,如盤走珠,十分穩(wěn)固,只是稍稍有些血熱氣虛,待微臣等等為您稍稍調(diào)一下安胎藥的方子即可。”
朱寶林頓時表現(xiàn)出一幅如釋重負的模樣,笑著說:“若是如此便太好了,有勞林太醫(yī)。”
雨荷笑著說:“林太醫(yī)既然看完了,那就再讓郎中給小主再看看吧。”
聽到這句話,朱寶林的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這朗中定是奉了皇后之命來探查她腹中的胎兒是男還是女。
若是女兒,依皇后的目的,一定會將她視為棄子,不再給她任何的好處,到時候她的孩子能不能活著生下來都是個問題。
若是兒子,那皇后就會放下心,用盡手段來護住她這一胎,但皇嗣能活,怕是她生產(chǎn)的那日就會被迫因難產(chǎn)而死。等去母留子,皇后便可順理成章的撫養(yǎng)她的兒子。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她都不能接受!
電光火石之間,朱寶林一狠心,起身說道:“本主方才喝多了水,得稍離……”
話未說完,朱寶林便不慎踩到了裙擺上,身子不穩(wěn)往前踉蹌了瞬,肚子當即便撞到了圓桌邊沿上。
痛楚襲來,她頓時白了臉,低低喊著:“本主的肚子……來人,來人!”
雨荷被這情形嚇了一跳,忙喚著:“林太醫(yī),快瞧瞧朱寶林的胎象如何了!”
翠梅和芬惢扶著朱寶林緩緩躺在床上,林太醫(yī)忙去查她的脈象,半晌,眉頭一皺,說著:“小主方才受了驚嚇,又撞到了桌上,這回是動了胎氣了!”
他匆匆起身說著:“微臣現(xiàn)在就去開方子以穩(wěn)固胎氣。”
雨荷的臉色也有些焦急,走到朱寶林身邊去,擔(dān)憂說著:“好端端的怎么就動了胎氣了?這可怎么向皇后娘娘交代。”
她扭頭問著:“林太醫(yī),朱寶林的情況可嚴重?”
步履匆忙的林太醫(yī)回身說著:“雖是動了胎氣,但朱寶林的胎象一向穩(wěn)固,應(yīng)當不會有大問題。”
雨荷點點頭,這才放了些心,說著:“既如此,林太醫(yī)快去開方子吧。”
說完,她低頭看著床上臉色蒼白不住低吟的朱寶林,猶豫著:“還請郎中過來再給小主把把脈,奴婢也好像皇后娘娘交代。”
床上的朱寶林緊閉雙眼,額上沁滿了汗珠,她雙手緊緊抓著被褥不肯丟手,心中恨慘了雨荷這個不打眼的賤婢。
“好疼……好疼啊……”
雨荷看朱寶林情況不好,抓著被褥不肯丟,也不好強來,只好轉(zhuǎn)頭和郎中使了眼色,溫聲說著:“既然小主痛得厲害,那奴婢也就不勉強郎中給您把脈了。”
她雙手妥帖的交疊在一起,沉聲說著:“芬惢,照顧好朱寶林,若是有失,娘娘拿你是問。”
芬惢急急忙忙屈膝說著:“奴婢定盡心盡力,不敢怠慢。”
雨荷嗯了聲,看眼下的情況怕是完不成娘娘交代的任務(wù)了,只得說著:“小主身子不適需靜養(yǎng),奴婢便先回鳳儀宮復(fù)命了。”
說罷,雨荷前一步退出了繪竹館,郎中緊跟在身后退了出去。
床上緊抓被褥不肯丟的朱寶林才敢松了手。
宮外郎中若是頻繁進宮定會令人起疑,便是皇后,她也不會短時間內(nèi)再請人過來。
她萬萬沒想到,皇后會在她有孕將將七個月的時候就如此著急,竟從宮外請人來看她的孩子是男是女。
朱寶林急火攻心,肚子痛地越發(fā)厲害,汗水浸濕了她額頭的碎發(fā),看起來格外狼狽。
不成——
她一定得在孩子出生之前,找到能夠保全她和孩子的辦法!
鸞鳴宮-醉雀閣
姬寶林坐在主位上看著從門外進來的人,笑意浮于表面。
來的人身后跟了兩個宮女兩個太監(jiān),手上各自盛著賞賜,一字排開站到了姬寶林面前。
姬寶林淡笑著說:“皇后娘娘真是太客氣了,怎么就賞了這么多東西過來,還勞煩樂荷姑姑親自來送。”
樂荷和雨荷是皇后身邊最得力的宮女。
雨荷是掌事,樂荷則是貼身侍女,在后宮中的地位是大多妃嬪都要客客氣氣的人。
皇后派樂荷親自來送,便是說明了皇后如今對她的重視,想要重新收攏她,想要重用的意思。
可惜了,當初她中毒御前失儀的時候,皇后可是不由分說地便將她當成了棄子,再不問津。
如今她聽了珍嬪的話,豁出去一次復(fù)了寵,又好運的未曾生病,晉了位分,皇后便想來撿現(xiàn)成的了。
她姬妙意便是再如何,也不會像不知廉恥的狗一樣再被皇后利用,可笑她當初以為皇后是個好人,溫和純善,事事為她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