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諍的一聲輕響,好像是湖邊第一只黃鸝的輕鳴,驚醒了整個湖面,然后是水浪的聲音。漸漸的,湖邊的小生意人的喧嘩開始了,雜而不亂。然后琴聲低緩,喧嘩已去,湖面漸漸轉為寂靜。
人聲已去,剩下的是湖本身的聲音。調子轉為低沉,更沉,但是隱藏在夜色中,是更美的夜色。曲中的最高峰也快要來了。
岑大家不辜負她的名氣,一首簡單的曲子指彈的引人入勝,夜色徐徐的展現在眼前。
但是跟在她背后抱琴的丫頭,表情一直不對。
從上船的時候,就掩飾不住她的顫抖,后來她還小心的把手藏進了袖子里。
在大家都沉迷在曲中的時候,這丫鬟悄悄的把手,摸到了自己的大腿上,似乎想要取出什么物件。
林明嵐只覺得心里一緊,然后默默的放下了酒杯,人站了起來,靠近了上位,就站在了李澤的背后。
李澤聽的如癡如醉,連背后多了個人也沒發覺。
曲聲轉入了最頂點,那丫頭也悄悄的靠近了最上位,趁著所有人不在意的時候,高喊了一聲,“拿命來!”從裙底翻出一把匕首,正對著堂上聽著入神的李瑾刺去。
刺啦一聲衣帛破裂的聲音,丫鬟心里一喜,卻發現沒有刺中她的目標,反而刺中了旁邊的一人。
一擊不成她并不氣俀,收回了匕首,又對著堂上高坐的人刺去。這次李澤就是反應再慢也回過神來,他一腳踢翻了行刺的丫頭,然后高喊,“護駕!”
船上的護衛立馬出現,背對著李瑾形成了包圍圈,丫鬟勢單力孤,見勢不妙,立刻用手中的匕首砍斷了窗戶,縱身投入水中。
這些護衛基本都是北方人,少有會游泳的,此刻只能高喊著,封鎖了整個湖邊。
岑涓已經被按倒在地,手邊的古琴在混亂中斷了琴弦。
知州面如死灰,好容易挽回了一點印象,二皇子遇襲,全毀了。
確認刺客已經逃跑了,李澤這才轉頭看過來,“沒事吧?”
林明嵐捂著右手,暗紅色的液體順著手指縫留下來,“還好。”
“太醫?太醫在哪里?”李澤手腳都慌了,不停的喊,出來游玩幸好帶了醫生,太醫把人帶到了后頭,脫下了外衫查看傷口的情況。
傷口正好砍在右手的臂膀上,大概十幾厘米的創口,此刻不停的流血,太醫好容易撒了藥粉,很久就被血液浸泡沖淡了。
太醫淡定的又叫他把手臂高舉,然后又撒了厚厚一層藥粉,紗布裹好,血這才止住了。
長這么大還真是第一次受這么重的傷,林明嵐也顧不上形象了,齜牙咧嘴的,但是一看見李澤進來,連忙收斂了神色。
“外頭這么樣?”
李澤先問了太醫傷情,太醫只說要好好休養,不可沾水,他才回過頭來回答林明嵐的問題,“人找到了,但是已經死了。”
“莫非是死士?”既然能夠逃跑,肯定策劃了路線,怎么會輕易的死掉?
李澤搖頭,“已經審問了岑涓,這個丫頭是一年前來到她身邊的,身份清白,人又機靈,所以就成了貼身丫頭,一向乖巧的。”
“這么一次刺殺,好像是臨時起意。”林明嵐想摸著下巴做沉思狀,一動右手,牽扯到傷口,又疼的受不了。
“好了,好了,你還是先休息吧,就不勞動你這個傷殘人士了。”李澤著實被今天的事情氣壞了,下了決心要把幕后的黑手找出來。
整個潤州變得風聲鶴唳,盤查外來人員特別嚴格。
“糊涂!打草驚蛇!我費了那么大的功夫把人送過去,不是為了當一次性的棋子的!”清脆的一聲響,青色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