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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個人盯著自己看,衛(wèi)良不認(rèn)為她會有如謝太后之前說過那樣對她有什么妒意。
她有什么好嫉妒的呢?若她愿意,這世上的男人會爭先恐后地拜伏在她腳下。
想到這里,衛(wèi)良猛然回過神來,暗笑自己想得太遠(y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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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的云嵐似乎還在出神。
衛(wèi)良想了想,盡管謝太后所說的話可信度也不高,但她也不想讓云嵐有什么誤會,便道:“娘子,你看我這宮里除了內(nèi)府的人就是各處的宮人,忙的便是那些瑣碎宮務(wù)。”
這話說得直接,云嵐回過神來時候都忍不住笑了一笑,她看著衛(wèi)良,終于下定了決心開口:“我過來,是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衛(wèi)良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見她說完這句話之后便不再開口,便會意地讓殿中的宮人退了出去,然后才道:“娘子請講。”
“我想問問,當(dāng)年衛(wèi)家有一個叫衛(wèi)雋的人嗎?”云嵐問。
衛(wèi)良茫然了一瞬,把自家的親兄弟姐妹和堂兄弟姐妹都想了一遍,然后搖了搖頭:“沒有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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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了,衛(wèi)雋果然是一個假名字。
云嵐眼中露出些許悵然。
衛(wèi)良看著眼前人神色,心頭拂過些許不忍——一個大美人在自己面前仿佛要垂淚的樣子,誰能不心疼呢?
一時間衛(wèi)良倒是很理解宮外聽過的所謂云嵐是個妖精能勾魂的說法了,換作是任何一個人,這么一個人在面前,都是會千依百順的。
哪怕她是個女人,她也心動,何況那些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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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問這個人是什么人?”衛(wèi)良聲音忍不住放輕了一些,“是以前認(rèn)識的人嗎?若是想找人,不如去和陛下說一說,陛下找人是比我們找人更容易的。”
云嵐沉默了一息,只搖了搖頭,然后又抬頭看向了衛(wèi)良:“那與衛(wèi)家親近的人家,比如表親之類,有人名‘雋’嗎?”
“這個倒是有。”這都不用努力去回想,衛(wèi)良回答得很快,“陛下的親哥哥,就叫這個名。”
云嵐看著衛(wèi)良,昨日見到衛(wèi)融之后心中曾經(jīng)冒頭過的那個可怕的猜想似乎成了真。
她感覺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
“多謝。”她努力地讓自己語氣平靜,手藏在袖子里面下意識握成拳,長長的指甲掐進(jìn)了肉里面,卻感覺不到疼。
衛(wèi)良卻感覺有些疑惑了:裴雋的名字有什么值得感謝的嗎?難道裴彥從來沒有告訴過云嵐他的親哥哥叫裴雋嗎?
面前的云嵐站起身來,她朝著她拜了一下,再次感謝了:“多謝衛(wèi)娘子,我先告退了。”
衛(wèi)良忙站起來回禮,還想要說什么,面前的云嵐已經(jīng)朝著殿外走去了。
只見她身形似乎有些不穩(wěn),面色都比方才進(jìn)來時候蒼白了許多,于是她急忙跟著送到了門口,目送了云嵐上了肩輿往昭華殿的方向去,才放下心來回轉(zhuǎn)往殿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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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嵐坐在肩輿上,忽然感覺有些冷。
昭華殿就在眼前了,她卻不太想回去。
“去……去碧波池。”她向一旁的宮人說道。
宮人們于是轉(zhuǎn)了個方向朝著碧波池走去。
初晴在旁邊看著云嵐神色,小心開口問道:“娘子,剛才是衛(wèi)娘子說了什么惹娘子不高興了嗎?”
“沒有。”云嵐目光投向了前方,聲音有些沙啞,“就只是想起來從前的一些事情。”
初晴忍不住勸道:“娘子別總想從前的事情呀!從前都已經(jīng)過去了。”
云嵐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聲,道:“我知道。”
初晴聽著這話,便不好再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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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輿很快便到了碧波池旁。
午后的陽光下,池水波光粼粼,遠(yuǎn)處的山巒與宮室與云霧裊繞,仿佛一副水墨畫。
云嵐慢慢走到了湖邊的亭子里面坐下了。
她想起來她與衛(wèi)雋初相識的那天。
就是在這里。
他告訴了她一個假的名字——是一種預(yù)兆。
就與那時候他送給她的那個草編蝴蝶一樣,都在預(yù)示著他們之間不會有未來,也不會有結(jié)果。
因為虛假之上不會有真實,草編的蝴蝶不能真正飛起來。
可感情是真的。
至少,她付出的感情是真的。
她不愿意相信衛(wèi)雋——或者說是裴雋——她不相信他會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