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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閉上眼睛,她眼前竟然浮現了云嵐的樣子——如果將來她與云嵐在裴彥面前爭寵,她有贏的可能嗎?
她給不了自己任何答案。
朦朧間也不知過了多久,遠遠的有晨鐘聲音悠遠傳來。
謝笙坐起來,也沒了睡意,索性就起床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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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鐘聲中,裴彥也已經起了身。
他小心翼翼地從床榻上下來,身旁的云嵐尚在熟睡。
頗有些回味地想起來夜里的顛鸞倒鳳,他又看了云嵐一眼,叫宮人退到了外間去,不叫打擾她。
注意力在身邊人身上,便注意不到腳下,下榻時候一腳便踩到了不知什么時候攤在他們二人鞋子上睡覺的灰奴。
灰奴約是也被嚇了一跳,立刻跳出三尺遠,齜牙咧嘴地站在矮幾上對著他哈氣。
噼里啪啦一陣碰撞亂響之后,床榻上的云嵐嚶嚀一聲,似乎要醒過來。
裴彥瞪了灰奴一眼,一伸手就直接把這胖貍花夾在懷里,然后趕在云嵐被吵醒之前,快步走了出去。
灰奴意欲掙扎,但哪里敵得過裴彥的力氣,虛張聲勢地又哈氣了好幾下也沒能跑走,最后只好認命在他懷里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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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言見裴彥抓著灰奴出來,急忙上前去把這胖貍花接了過來。
“叫人給它拌貓飯,讓它在外面玩,別叫它進去打擾娘子安寢。”裴彥在灰奴后頸捏了兩下,這胖貍花不情不愿地抬頭看他,“去宮里找只貓來陪著它,省得它天天圍著娘子轉。”
“奴婢這就讓人去拌貓飯。”寶言像抱孩子一樣抱著這胖貍花,然后又看向了裴彥,“但娘子說,兩只貓太鬧騰了,上回就說了不要別的貓過來。”
裴彥倒是沒想到云嵐曾經這么說過,他一邊讓人伺候穿衣服,一邊想了想才道:“那還是依著娘子的意思。”
寶言應下來,又把灰奴交給旁邊的內侍,接著看向了裴彥:“陛下,一大早上三殿下在宮門,說是想見太后娘娘。”
“上回他進宮看太后是什么時候?”裴彥問道。
“是十天前。”寶言道。
裴彥笑了一聲,道:“那就讓他去吧!”頓了頓,他嘲諷地笑了一聲,“不知道這次進宮又要哭多久,太后是不是又要想辦法為他和四弟的爵位奔波。”
這話寶言不敢接,也就只當做沒聽到一般,安靜地給裴彥打理衣裳。
“行了,先去廷議。”裴彥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儀容,“正事還有那么多,犯不著在他們母子三人上費太多心思,你讓個人盯著,若有什么異常就記下來。”
“是。”寶言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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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口,裴赟得了旨意,面上的凝重終于消散了一些。
從袖中摸了個銀角子丟給前來傳旨的宮人,他道:“你有功,這賞你了。”
宮人笑著接下來,道:“奴婢引著殿下去長樂宮吧!”
裴赟看了這宮人一眼,原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便應了下來,道:“那正好,你帶著我走那些涼爽地方,免得被這太陽曬得蔫頭耷腦,等會見著母后都沒力氣了。”
宮人笑道:“殿下放心。”
一邊說著,這宮人便引著裴赟朝著長樂宮的方向去。
“聽說陛下最近寵愛的是前陳的公主,當年封號是什么?”裴赟一面走一面隨口問道,“外頭都傳說那前陳的公主仿佛妖精一樣,要把陛下迷得找不著北了。”
“不知封號是什么。”宮人答道,“也不曾聽說。”
“倒是也正常,末帝那么多公主皇子,數都數不過來,封號也未必有。”裴赟語氣中帶著嘲諷,“這么個人,陛下竟然也拉得下臉面去寵幸,你們怎么不規勸陛下?”
“陛下是皇帝,奴婢們怎么敢對這些事情指手畫腳呢?”宮人笑著回答道,“就連太后娘娘都不開口,奴婢們自然更不能了。”
這話聽得裴赟挑了眉,他著意看了那宮人兩眼,道:“有意思,你這是想讓我去和母后說了?”
“奴婢當年受了謝大人的恩典。”宮人也看向了裴赟,“謝家與殿下,與娘娘,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殿下……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嘖,看來當年恩典不小。”裴赟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等我見了母后再說吧!”
第18章
裴赟進到長樂宮的時候正好趕上了謝太后傳早膳。
謝太后一面讓人給裴赟添了碗筷,一面笑道:“怎么這么早跑到宮里來了?”
裴赟在旁邊坐下,從宮人手里接了筷子,給謝太后夾了個小包子,口中道:“昨日夢見阿娘了,就想見阿娘,所以天一亮就到宮門口來請旨。”
“正好有你喜歡的冷淘,叫人給你加一把芫荽。”謝太后笑著說著,又看向了一旁侍立的謝笙,和藹道,“笙娘便不必在旁邊站著了,你在我身邊忙了一早上,這會兒去歇歇,讓人把你愛吃的送到你屋子里面去。”
謝笙笑著應下,又上前來與裴赟見了禮,才退去了后殿。
裴赟目送了謝笙離開,然后才看向了謝太后:“這就是舅舅家里送進宮的?”
“你有什么想說?”謝太后揮退了兩旁伺候的宮人,笑著看著自己的長子。
“長得還挺漂亮……是謝簡的親妹妹吧?”裴赟挑了兩筷子冷淘,又伸手拿起醬罐,加了兩勺辣醬,“看著剛才也跟宮女一樣在母后身邊伺候,舅舅是真的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