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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休息日,梁懷瑾下班回家,夫妻倆帶著孩子去老宅吃晚飯。
梁長生聽說她的書寫完了:“以前跟你說過,我認識博物院的人,你要不要進去漲漲見識,讓里面的老師傅看看你寫的東西給你把把關?”
梁懷賢接話:“他們博物院下屬有個小的印刷廠,你要印刷的不多,我看完全可以找他們。”
“那就麻煩爸了,我愿意去試試。”
有人脈就是好,這樣一操作,幫她審稿的人,以及印刷廠全部都有了。
梁長生問她明天上午有沒有空,有空的話就帶她去博物院院長家拜訪一下。
“有空,爸你明天坐車不,坐車的話來家里接我一趟。”
“行。”
明天要去見審稿人,肯定不能就這樣光著手去,吃了晚飯回去,云端心里打腹稿,準備明天寫一封簡歷,把自己的工作經歷簡短地寫一下。
走夜路回家,梁懷賢抱著動來動去的女兒:“該給錦錦做夏天的衣裳了。”
云端看了眼女兒:“是該做了,去年媽和小師嬸做的衣裳都不能穿了。梁辰的衣裳也該做了。”
梁辰無所謂道:“媽你要忙不過來,咱們去店里買也行。”
“不行,店里的衣裳你穿著不合身,肯定不舒服。而且很多布料也不好。”
梁懷瑾:“說起來,大家都喜歡的確良的布料,你為什么不喜歡?”
“的確良是化纖合成的,做衣裳的布料最好還是純天然的,比如棉麻羊毛羊絨絲織品這些,你難道喜歡穿的確良?”
梁懷瑾輕笑一聲:“我對穿什么確實沒怎么注意過,聽你這么一說,確實有理。”
現在回頭想一想,沒有結婚之前,他的衣裳大多是外面買的,將就著穿,的確良面料的衣裳不少。和她結婚之后,穿的衣裳慢慢地就都變成棉布做的。
云端輕哼:“我都替你操心完了,你自己日子過得舒服,當然注意不到這些小細節。”
“媽,我昨天聽韓昭說,他奶奶說紗帽街的百貨大樓要賣一批羊絨布次品,據說是西北紡織廠運過來的,淋了雨,冬天沒賣掉,等到下個月雪就化了,就更加賣不出去。”
韓昭是韓偉的小兒子,和梁辰同歲,也是一個班的同學。
“咱們家不用搶羊絨布,以前我買了不少,夠給你們做衣裳。等這兩年用完了,咱們再想辦法。”
等到幾年后市場慢慢開放后,想買好東西有錢就行了,不著急。
錦錦打了個哈欠,對云端伸手:“mua!”
云端接過來,對梁懷瑾說:“我看她快要張口說話了。”
乖寶說mua這個音已經非常接近媽媽的發音了。
梁懷瑾捏捏閨女的小臉蛋:“都知道叫媽媽,怎么不會叫爸爸呢?”
梁辰郁悶:“也不會叫哥哥。”
云端笑出了聲:“誰叫一天到晚我陪她最多。”
除此之外,還要多謝劉嫂子幫她開小灶,沒事兒就教錦錦叫媽。
梁辰走前面敲門,不過一會兒門就打開了。
“你們回來了。”
“嗯,辛苦劉嫂子等我們,你們先睡吧。”
“哎!”
劉嫂子給他們留了熱水,洗漱后回房間睡覺。
云端給女兒換好尿布,墊好墊子,挨著女兒睡了。
遲一點進屋的梁懷瑾,看到給他留的半邊床,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最后把女兒挪開放在床里面,把媳婦兒抱出來,摟著媳婦兒睡。
云端睡意昏沉,被他動來動去,懶懶地推了他一下。
梁懷瑾收緊胳膊:“別動,快睡覺。”
第二天上午九點,云端帶著她寫的簡歷還有她寫的書,坐上公公的車,去博物院院長秦瑞的家。
秦瑞和梁長生二十年前就認識,本來見一見他兒媳就想著見一個晚輩罷了,等到云端掏出簡歷之后,他笑了起來。
“你這丫頭腦子還挺靈的,怎么想著寫這個。”
云端恭敬道:“我想讓您看看我寫得書,總要讓您對我有所了解。”
看完簡歷之后,秦瑞問她:“去年咱們博物院送來一幅五代時期的秋游圖,是你修復的?”
“如果你說的去年八月送到金水市的那一幅,那就是了。”
秦瑞看她的目光一下就不一樣了:“你的書拿給我看看。”
云端雙手把書遞過去,坐下陪公公喝茶。
秦瑞沒有把書看完,看了十幾頁,他說:“從你寫得書能看出,你對古董字畫的修復確實很有心得,我們博物院有這方面的大師傅,如果你有空的話,明天去一趟博物院當面和大師傅聊聊。可行?”
“當然行,多謝秦院長推薦。”
秦瑞擺擺手:“我不過是給你牽線罷了,主要還是看你自己。另外,等我們博物院的大師傅看了,如果你這本書真行,我們博物院給你出版印刷。”
梁長生笑道:“我這個小兒媳沒有耽誤你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