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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音應(yīng)聲道:“沒什么, 不過是在我跟前嚼舌根, 被我說了兩句。”
“對了, 方才小路子來過了,讓我們準(zhǔn)備一套娘娘的騎裝,午后陛下要帶娘娘去馬場。”知宜說道。
“騎裝?咱們娘娘好似不會騎馬?”小宮女輕輕地回問了一句。
“娘娘不會騎,陛下會啊。”宛音笑著應(yīng)聲道,“騎裝我去備,你們將這里收拾好吧。”
宛音出去之后,知宜看向那個小宮女開口問道:“方才你同宛音說什么呢?”
小宮女有些害怕地抬眼看了一眼宛音離開的方向,低聲道:“就是聽說昨夜里,鄭寶林進了陛下的御書房之后,被處死了。”
小宮女說完,還補了一句道:“知宜姐姐可千萬別說出去,宛音姐姐交代過奴婢別往外說,若是被宛音姐姐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自然。”知宜應(yīng)聲道,心里卻有了盤算。這后宮里,又少了一個人。原本還想著陸傾淮為什么會留著那個鄭寶林,現(xiàn)如今,沒想到一扭頭就將她殺了。
——
“娘娘。”宛音進門喚道。
阿矜正坐在桌前看《周易》,陪著陸傾淮批折子因著無聊看得多了,倒也覺得有點意思。聽見宛音喚她,抬頭看過去應(yīng)聲道:“怎么了?宛音。”
看過去的時候,宛音手上正端著什么東西,仔細(xì)看,才發(fā)現(xiàn)是衣裳。
“這是?”阿矜看著宛音手上的衣裳開口問道。
“這是騎裝。”宛音笑著應(yīng)聲道,“方才小路子過來讓我們準(zhǔn)備一套騎裝,說午后陛下要帶著娘娘去馬場騎馬。”
“今兒天氣正好,不冷也不熱,陰陰的。去跑馬應(yīng)當(dāng)會很舒服,也不至于滿身是汗。”宛音說道。
阿矜站起身,走到宛音面前,拿起騎裝看了看,深青色的騎裝,配著皮革,光是看著,就很利落。阿矜看著衣裳,略微想了想,開口道:“可我,不會騎馬啊。”
“娘娘不會,陛下會啊。陛下肯定會教娘娘的。”宛音笑著靠近阿矜打趣道。
阿矜看了宛音一眼,嗔怪道:“真的是越發(fā)沒規(guī)矩了。”
宛音知道阿矜是隨便說說,笑了笑,應(yīng)道:“奴婢伺候娘娘換上吧,這騎裝不大好穿。”
“嗯,好。”阿矜應(yīng)聲。
還是頭一回穿騎裝,沒想到穿上還挺舒服的,上是深青圓領(lǐng)bbzl 短袖襦,下是同色的長褲,腳上是皮靴。為著這身騎裝,宛音還給阿矜梳了一個利落的單髻,什么都沒簪,只圈了一個玉冠。
南錦民風(fēng)開放,女子著騎裝,胡裙,去游樂之所是非常尋常的事。甚至連女子上門同男子求親也是有的。
阿矜從前只穿著裙裝,如今穿上騎裝,看著甚是英姿颯爽。宛音看著阿矜的模樣,開口道:“從前只覺得娘娘嬌軟,如今穿上騎裝,倒有一些像世家的小公子。”
“是嗎?”阿矜反問,走遠(yuǎn)了一些看了一眼銅鏡,感覺確實還不錯。且騎裝同裙裝比,更舒服自在。
到馬場,未看見陸傾淮,等了一會兒,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一匹紅棕色的駿馬迎面跑過來。馬鬃隨著風(fēng)一上一下的,馬背上坐著的,正是陸傾淮。
穿著一身玄色騎裝,衣袂隨風(fēng)起,發(fā)未成髻,束成馬尾,一瞬間,阿矜的腦子里蹦出一個詞來,鮮衣怒馬。他原就才弱冠之年,如今在馬上,更是意氣風(fēng)發(fā)。
“阿矜。”
許是在馬上,陸傾淮的語調(diào)都有些高,清朗動聽。
阿矜還未反應(yīng)過來呢,陸傾淮就已經(jīng)到跟前了,接著就看見陸傾淮伸出了手。阿矜驚呼一聲,再細(xì)看的時候,人已經(jīng)到了馬上。因著害怕掉下去,阿矜伸手緊緊地抱住陸傾淮的腰。
陸傾淮察覺到阿矜的動作,勒了勒韁繩,紅棕馬的速度很快就慢下來了。
阿矜是頭一回騎馬,坐在馬上,旁邊的風(fēng)拂過耳畔,感覺自己的心也隨著那風(fēng)慢慢地慢慢地盤旋而上。從前聽說書先生說草原的遼闊,牧民的自由隨性,喝奶茶、馬奶酒,狩獵很是快活,那時不明白,現(xiàn)下好像有些明白了。
“阿矜,你試試。”陸傾淮說著,勒停了馬,抱著阿矜調(diào)整了坐姿,將手上的韁繩遞過去。
阿矜看了一眼韁繩,有些猶豫地伸手接過韁繩,輕輕扯了一下,馬一動未動。耳邊就傳來了陸傾淮輕笑的聲音:“你使勁些。”
“我有些怕馬兒突然跑起來。”阿矜應(yīng)聲道。
這馬高大,若真的摔了,得要修養(yǎng)好一陣子吧。
“就你這力氣,馬走都不走,還能跑哪兒去。”陸傾淮笑著調(diào)侃道。
“陛下。”阿矜有些不好意思地喚了一聲。話音未落,陸傾淮的手就覆到了她的手背上,帶著她拉動韁繩,馬開始小跑起來。
阿矜感受著陸傾淮的力道,幾番下來,感覺好像摸到了一點門道。
“咱們娘娘和陛下真是般配,知宜,你說是不是?”宛音看著遠(yuǎn)處坐在馬上的阿矜和陸傾淮開口道。
“嗯。”知宜也看著,有些敷衍地應(yīng)聲。宛音以為知宜看得出神,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陛下!”唐祝到馬場的時候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見陸傾淮在馬上,大聲喊了一聲。
陸傾淮聽見唐祝的聲音,往那邊看了一眼,接著覆著阿矜的手策馬過去。唐祝見陸傾淮到面前了,接著出聲道:“陛bbzl 下,京兆牧府和大都護已經(jīng)在御書房門前候著了。”
“知道了。”陸傾淮應(yīng)聲下馬,接著朝著阿矜伸出手。
阿矜將手遞過去,正要小心翼翼地下馬,猝不及防地被陸傾淮拉了下去,結(jié)結(jié)實實地落在陸傾淮的懷里。陸傾淮的懷抱堅實寬厚,阿矜莫名覺得很安心。
“朕去御書房了,跑了好一會兒了,你也應(yīng)當(dāng)累了,回去好好歇會吧。朕晚些過來用晚膳。”
“好,陛下慢走。”阿矜應(yīng)聲道。
騎了這許久的馬,確實覺得全身酸痛,雖然是陸傾淮帶著她的,可她是頭一回騎,力氣又小,倒是真的費了不少勁。
“宛音,知宜,我們也回宮吧。”看著陸傾淮離開,阿矜開口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