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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矜又嘗了嘗酥山,甜而不膩,冰冰涼涼的,一下就涼進(jìn)心窩。
用完酥山,知宜多嘴問了一句:“娘娘方用了酥山,可還要傳膳?”
“不必了,過會兒再傳吧,知宜你先出去,我再練一會兒字。”阿矜說道,她可不敢懈怠,依著陸傾淮的性子,保不齊小宴回來還要檢查她的功課。
阿矜又練了好一會兒字,才讓知宜傳了膳,正用著膳,門口的聲音就響起了。
“娘娘,唐公公遣了小太監(jiān)來傳話。”
“讓他進(jìn)來。”阿矜有些疑惑,這個時辰,應(yīng)當(dāng)已經(jīng)散宴了,唐祝又遣了人來,不知道是什么事。
小太監(jiān)進(jìn)來行禮請安之后開口道:“娘娘,小宴散席,陛下酒醉,唐公公讓娘娘過去瞧瞧。”
“好,我這就過去。”阿矜起身,往雅蘭水榭去。
到雅蘭水榭,就看見人都散了,周圍除了唐祝和另外兩個小太監(jiān)外便沒有了旁人。旁邊的許多桌子都還沒來得及收拾,頗有一種熱鬧散盡之后的凄涼之意。陸傾淮坐在正位上,穿著一身玄青龍紋廣袖長袍,手上捏著酒杯,看著一副酒酲之態(tài)。
水榭周遭為防蚊蟲,掛了白色紗帳,點(diǎn)了驅(qū)蟲的香,淡淡的,帶著些草藥的味道,并不難聞,反而很清新。
“阿矜。”
阿矜走近,就聽見陸傾淮在輕聲喚她。他的頭低垂著,并不知道阿矜已經(jīng)來了。
“臣妾在。”阿矜應(yīng)聲。
陸傾淮聽見熟悉的聲音,循聲看過去,就對上了阿矜的眼睛。阿矜看著陸傾淮,猝不及防,陸傾淮突然笑了。眼角眉梢都染著笑意,眼睛澄澈干凈。
那瞬間,時間仿佛都凝滯住了。
知宜就跟在阿矜的身后,看見陸傾淮的笑,亦恍了神。她從未見過陸傾淮如此模樣,從前只覺得已經(jīng)見過陸傾淮很多不一樣的模樣了,現(xiàn)如今,才真正覺得自己見的,還是太少了。
阿矜正愣神著,陸傾淮自己晃晃悠悠地就站起來了。
“哎呦!陛下!小心別摔著了!”唐祝連忙跟到陸傾淮的身后小心地護(hù)著。
陸傾淮走到阿矜的面前,醉笑著問道:“阿矜,酪櫻桃和紅酥山,好不好吃?”
許是醉了,他說話一頓一頓的,聲音不如以往清朗,帶著幾分沙啞。語調(diào)還有幾分想要阿矜夸贊的意思,跟小孩似的。
“好吃。”阿矜應(yīng)聲道。阿矜的話音未落,就覺得肩膀一沉,鼻尖盈滿了他身上的酒香。
“阿矜。”陸傾淮又喚了一聲。
“臣妾在。”阿矜應(yīng)聲。
唐祝這會兒已經(jīng)遣了身后的小太監(jiān)去傳轎攆。轎攆是一早就備下了的,可陸傾淮醉了,嘴里一直叫著bbzl 阿矜不起身,唐祝沒辦法,只好讓人去請阿矜過來。
扶著陸傾淮上了轎,到臨華殿,陸傾淮起身,牽著阿矜的手往臨華殿里走。阿矜跟在陸傾淮的身后,將要進(jìn)殿門的時候,突然“啪”地一聲。
阿矜低眉,就瞧見她給陸傾淮繡的玄色龍紋香囊掉在了地上。阿矜順勢彎腰就撿起來了。
隨著陸傾淮往里走的時候,阿矜看著手上的香囊,香囊的口子有些松了,露出一塊白色的邊。
阿矜有些好奇,跟著陸傾淮到榻邊,陸傾淮松了手。阿矜這才打開了香囊,抽出了里面的東西。
看見紫云英圖案的時候,阿矜愣了半天,這是她的帕子。從前給陸傾淮拭手的時候,陸傾淮嫌她的帕子糙。抱著她上榻的時候,帕子掉在地上被他撿了,他問她上頭繡的是什么,沒見過。阿矜告訴他,是紫云英。
她以為陸傾淮早就將這帕子扔了,沒想到陸傾淮還留著,竟還放在香囊里貼身留著。
驀然想到之前問陸傾淮的話。
“陛下是事事都記得這樣清楚嗎?”
“若是與你有關(guān),自然是。”
陸傾淮已經(jīng)躺下了,手懶懶地垂在榻邊,他的呼吸有些重,眼睛也有些迷蒙。
“娘娘,熱水。”知宜端著一盆熱水進(jìn)來放到桌上。
阿矜將帕子塞回到香囊里,把香囊放到一邊,接著起身將布浸到熱水里,擰干,走到榻邊坐下伸手過去準(zhǔn)備給陸傾淮擦擦臉。
陸傾淮一抬手,就拉了阿矜過去。阿矜手上的布一下就掉在了床踏上。他抱阿矜抱得很緊,阿矜掙扎著輕喚了一聲:“陛下。”
知宜看見這一幕,捏了捏袖子下的手,低下頭,緩步退出去。
鼻尖滿是濃郁的酒香,阿矜光是聞著都有些醉了。下一秒,唇上一片冰涼,酒氣侵襲。
陸傾淮偷吻了她,臉上帶著得逞的笑。
阿矜要起身,陸傾淮抱著不讓,最后就這樣被陸傾淮抱著睡了一夜。
陸傾淮第二日醒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阿矜在自己的懷里,發(fā)髻已經(jīng)亂了,手摟著他的脖頸,睡得香甜。陸傾淮覺得頭有些痛,昨日夜里宴請群臣,喝的有些多了。但,發(fā)生了什么還是依稀記得的。
陸傾淮使力,想要將阿矜挪到旁邊,沒想到一動阿矜就醒了。
“陛下。”阿矜輕輕地叫了一聲。然后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道,“臣妾去給陛下煮一碗醒酒湯吧。”
“不必,你再睡會吧,朕讓唐祝去。”陸傾淮說著就要起身出去。
“陛下。”阿矜又開口喚了一聲。
陸傾淮有些疑惑地轉(zhuǎn)身看向阿矜,就看見阿矜拿著她送給他的玄色龍紋香囊走到他身邊給他佩上。
“紫云英的帕子,我再給陛下繡一塊吧。”阿矜低著頭一邊佩香囊,一邊開口道。
陸傾淮聽見她這么說,先是一怔,反應(yīng)過來后,笑著應(yīng)聲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