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情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分明只是輕聲重復了一遍,可讓人聽著,心里無端發毛。這大抵就是帝王,明明陸傾淮是在場所有人中年紀最小的。
“懷遠。”陸傾淮摩挲著腰間的香囊開口吩咐道,“將經手過此藥之人皆帶到殿外廷杖, 直到他們吐出來為止。”
“是。”顧懷遠拱手應聲道,接著有些猶豫地開口問道, “陛下,敢問鄧大人?”
“帶下去。”陸傾淮應聲。
“是。”
顧懷遠話音剛落, 鄧清希便開口求饒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陛下……”
鄧清希開口求饒的同時, 旁邊的那些太醫皆跪下求情道:“陛下,鄧大人對陛下忠心耿耿,想來,是斷斷不會做出如此心狠手辣之事的。”
陸傾淮掃了一眼下頭跪著的一片人,嗤笑了一聲開口bbzl 道:“斷斷不會?既如此保證,那你們便替鄧清希受罰吧。”
陸傾淮此話一出, 方才開口的那些人便都噤了聲,殿內一時安靜得厲害。鄧清希知道求也無用,也就安靜了。
顧懷遠將人帶出去之后, 陸傾淮接著開口命令道:“張城, 你去開方子。”
“是, 微臣遵旨。”
唐祝讓人將紙筆拿進來, 張城將方子寫了之后,唐祝伸手接過,正要呈給陸傾淮,看了一眼陸傾淮的神色,便停住了。然后便聽見陸傾淮道:“其他的太醫到了嗎?”
其他的太醫,便是指在宮外那些不當值的太醫。
“回陛下,到了,此時正在西偏殿候著呢。”唐祝應身道。
“將方子拿給他們瞧。”陸傾淮接著說道。
唐祝一下就懂了:“奴才明白。”
唐祝出去了好一會兒,接著拿著方子進來道:“陛下,太醫們都瞧過了,這方子,并無問題。”
“張太醫,之后交給你了,抓藥、查驗、熬煮,你親自看著。屆時若是有一絲差錯,朕,唯你是問。”
張城誠惶誠恐地磕頭應聲道:“微臣,遵旨。”
顧懷遠辦事利索,很快就將人都帶到殿外了,進到正殿復命道:“陛下,都已經辦好了。”
彼時陸傾淮坐在龍椅上,桌前的燭火一晃一晃的,映在他的臉上,仿若鬼魅:“都給朕到外頭看著。”
在場的太醫皆是一愣,反應過來跪下應聲道:“臣等,遵旨。”
太醫都出去了,陸傾淮也起身,往外走。外頭的雨,還是很大,因著涉及的人數眾多,長板凳一條接著一條,好像看不到盡頭。偌大的臨華殿外頭,此時看著,倒是有幾分擁擠了。那些人被穿著蓑衣的侍衛架著,雨淋在身上,嘴里還喊著“奴婢(奴才)冤枉,陛下恕罪!”狼狽至極,鄧清希也在其中。
陸傾淮站在檐廊下掃了一眼,冷冷地開口道:“動手吧。”
“是。”顧懷遠領命。那些侍衛得了令,將人按在長板凳上,揮起了旁邊放著的兩寸厚的長板。
顧懷遠手下的人,都是訓練有素的,每一次下手,都是下了狠勁的。剛開始打的時候,哀嚎聲、求饒聲、慘叫聲在嘈雜的雨聲和雷聲中此起彼伏,打了好幾下板子之后,聲音便慢慢地輕了下去,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板子的聲音“啪/啪/啪”的,隱匿在這樣大的雨聲中,有些聽不清,周遭仿佛都安靜了下來,有一種死亡將臨的味道。
陸傾淮轉過身,往臨華殿里走,顧懷遠看著陸傾淮的背影,冷聲命令了一句:“不準打死。”
“是。”侍衛皆應聲。
顧懷遠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有些驚詫,驚詫之余,是心驚。竟有人敢在御前放肆,當真是膽大包天。
想到這,顧懷遠的眼神更冰冷了幾分。
阿矜是被外頭的聲音吵醒的。醒來的時候有些懵,仔細聽,聲音倒是聽不清楚了,只聽見“噼里啪啦”bbzl 的雨聲混著幾聲雷聲。正要再睡的時候,聽見了一陣腳步聲,試探地喚了一聲:“陛下?”
話音剛落,偏頭就看見了陸傾淮。
阿矜看見陸傾淮又喚了一聲:“陛下。”
他身上還穿著玄色朝服,帶著些外頭的濕潮之氣。陸傾淮看見阿矜,笑了笑,問道:“怎么醒了?”
“許是方才做了噩夢,隱隱約約地聽見了一些奇怪的聲音,便醒了。”阿矜應聲道。
陸傾淮坐到榻邊伸手摸了摸阿矜的臉,湊到阿矜的脖頸邊,吻了吻她左耳邊的小痣。抱著她,抱了好一會兒,開口道:“躺下吧,朕陪著你。”
“好。”阿矜笑著應聲,再躺下。躺下的時候,見陸傾淮還坐著,開口問道:“陛下不安置嗎?”
“朕還有些事。”陸傾淮應聲,接著笑著調侃道,“看來阿矜很想同朕一塊睡啊?”
阿矜害羞,臉有些紅了,轉過身去。陸傾淮看著阿矜的模樣,心頭一動,但一想到方才的事,又覺得心驚。
若她真的被害了……思及此,陸傾淮的眼神變得狠戾起來。
阿矜困倦,聽著雨聲,沒一會兒便又沉沉地睡過去了。
劉知秋看著行刑的場面,心驚肉跳,過了一會兒,就看見地上淌著的雨水變紅了。
他原還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了,或是廊下的燈籠昏黃的光映得地上的雨水變了顏色,可那紅色愈發深,他才知道自己沒看錯。大抵是因著雨大,空氣中的血腥味倒是不甚重,但是仔細聞還是能聞到一絲。
之前聽太醫院的同僚說起瑞山祇園寺觀刑的場景,只覺得有些夸大,如今看來,當時的場面,應當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劉知秋不敢看,垂眸看著檐廊下被雨打濕的磚石,心卻緊張得很,七上八下的。
“大人,招了!”
侍衛的聲音透過雨聲伴隨著板子的聲音一起傳過來,廊下的人一心都在他們那兒,他們有什么動靜,一下就知道了。劉知秋聽得心猛得一緊,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趴在長凳上的小太監已然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這時候顧懷遠已經撐著傘走到了那長板凳邊,不知道同旁邊的侍衛說了幾句什么話,接著抬手,示意周圍的人停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