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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矜回到小廚房喝了好些水,腦子里滿是方才陸傾淮對她說的話做的事,陸傾淮他……是不是想要以此逗樂,用她來取悅他自己。阿矜仔細想了想,陸傾淮像是從未將她正經(jīng)放在眼里,她不過就只是一只金絲雀而已。
可腦子里莫名又會出現(xiàn)小桃上回說的話,若是說,陸傾淮只當她是金絲雀,會不會對她太過寬容了些。
想到這,阿矜就想起了厲榛榛說的話,陛下是否太過偏縱了?
“咕嘟咕嘟咕嘟。”水開了,約莫是太滿了,還溢了一些出來,打斷了阿矜的思緒。
阿矜端著剛烹好的茶走回臨華殿,雪這會兒已經(jīng)積了厚厚的一層了,通過廊道上昏黃的燈籠看的不甚清楚。
小太監(jiān)給阿矜掀開簾子,阿矜抬步進去,冷風和寒意被阻隔在簾子外面,里頭有的是無盡的暖意和名貴的香料焚燒的味道。
阿矜回來之后,陸傾淮接著看了一會兒折子,忽然想到什么,站起身往龍榻那邊走,阿矜跟著,陸傾淮走了兩步之后,頓住了腳步:“你去,將書桌旁邊第三個屜子里的金創(chuàng)藥拿來。”
“是。”阿矜轉身,回到書桌的位置,拉開第三個屜子。
有什么東西滾動的聲音,阿矜沒想到,打開屜子第一眼看見的,竟然是一顆東珠,看大小,應該是上回岳晉陽拿過來的。可是,岳晉陽拿來的東珠,上回不是已經(jīng)盡數(shù)賞賜給后宮的嬪妃了嗎?
阿矜沒多想,拿起旁邊的金創(chuàng)藥,推回屜子,往龍榻那邊走。
陸傾淮已經(jīng)坐在榻邊將外袍和中衣脫了,正在解里衣的系帶,阿矜還是頭一回看見陸傾淮自己動手,將金創(chuàng)藥放到小幾之后小步地走到陸傾淮的身邊:“陛下,奴婢來吧。”
阿矜以為陸傾淮會松手,誰知他竟親自將里衣的系帶遞到阿矜的手上。阿矜伸手接過,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將陸傾淮的里衣脫了,露出上半身。
阿矜拿起小幾上的金創(chuàng)藥打開,準確地找到剛剛見過的右邊手臂上的淤青,用手款了一點藥膏出來,給陸傾淮抹上,陸傾淮的身體很溫熱,藥膏冰冰涼涼的,雪白的藥膏碰到陸傾淮的皮膚之后就化成了透明的。
不僅藥膏是冰涼的,阿矜的手也很涼,碰到陸傾淮的時候,仿佛碰到了陸傾淮的心,一下又一下輕輕地摩挲。
陸傾淮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往旁邊微微側了一下身子,阿矜連忙道:“奴婢該死,是奴婢太用力了。”
“不是,是朕,想要你了。”陸傾淮直白地開口,阿矜的手還頓在半空。還未反應過來,唇已經(jīng)被陸傾淮封住了,碰到了唇上的傷處,阿矜bbzl 下意識地回縮了一下,被陸傾淮按住了。
——
阿矜半夜里醒的時候,陸傾淮正躺在她身邊,呼吸聲很均勻,感覺睡得很沉的樣子。整個臨華殿沒有方才暖和了,大抵是炭盆里的紅籮炭燒的差不多了,香料的味道也不似方才的濃烈。
阿矜現(xiàn)下覺得全身酸痛,特別是腰,腦子里莫名浮現(xiàn)方才陸傾淮粗/喘著氣讓她喚他名字的場面,臉一下變得有些燙燙的,緩緩地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腰。約莫是傍晚的時候水喝的多了,現(xiàn)下有些想如廁。偏頭看了一眼陸傾淮,憋著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所幸這回她睡在外側,不然要費好大勁才能起身。
阿矜站起身的時候,就感受到了殿內(nèi)的涼意,忍著酸痛躡手躡腳地走到地上,靠著微亮的燭光,撿起自己的夾襖穿上,接著繼續(xù)躡手躡腳地往外走。
“做什么去?”
突然響起陸傾淮清冷微啞的聲音,阿矜的心都要嚇出來了,略有些呆滯地回身,就看見陸傾淮支著腦袋靠在枕上,看著她,一臉慵懶的神態(tài)。
“奴婢夜里水喝多了,去……如廁去。”說到如廁,阿矜還有些不好意思。
“去吧。”
阿矜如釋重負,往外走,外面沒什么人,只有值夜的小宮女縮在墻角凍得哆嗦,聽見動靜,開口問道:“阿矜姐姐,可有什么需要的?”
可能是因為冷,聲音還有些細微的顫抖。阿矜記得,這個宮女叫宛音,阿矜想到了自己值夜的時候,有些不忍,應聲道:“沒有,天氣這樣冷,你去小廚房灌個湯婆子再來吧。”
那個小宮女聽見阿矜這么說,臉上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多謝阿矜姐姐。”
阿矜回到殿內(nèi),陸傾淮已經(jīng)躺下了,閉著眼睛。阿矜以為陸傾淮已經(jīng)睡著了,躡手躡腳地走到龍榻邊,將夾襖脫了,盡量輕地掀開被子躺回去。頭剛碰到枕頭,耳邊就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被陸傾淮抱著了,他的頭,埋在阿矜的頸窩,呼吸噴薄,阿矜覺得脖頸有些癢癢的。
陸傾淮的手摸到阿矜的手的時候,阿矜習慣性地往后縮了一下,陸傾淮像是知道她的手會往后縮,往前一握,就包住了阿矜的手。
“外頭很冷嗎?手怎么這樣涼。”陸傾淮問道。
“嗯。”阿矜如實應聲。
“給朕繡的香囊,可繡好了?”
阿矜沒想到陸傾淮會在這時候提起這檔子事,有些心虛道:“還未。”
陸傾淮倒是想到什么,反問道:“可是整日里都待在朕這里,沒有時間繡的緣故?”
阿矜原本還想找補找補,但是一想到陸傾淮在湯池同她說的話,“下回若是要騙朕,就別讓朕看出來。”一下就不敢了,老實回答道:“是。”
“朕明日就讓唐祝在御書房架個繡架。”
陸傾淮還沒說完,阿矜先慌了:“陛下,奴婢會加緊繡的,御書房,就莫要置繡架bbzl 了。”
“為何?”
“這,不合規(guī)矩。”
本來就是,這事若是被旁人,或是后宮的人知道了,她就是活脫脫的箭靶子。雖然她現(xiàn)下也同箭靶子也沒有什么分別,可這積怨的事,還是能少一件就少一件吧。
陸傾淮大抵是真的覺得好笑,笑得停不下來,許是剛睡醒,他的笑,又低沉又慵懶,仿佛是喉嚨底下發(fā)出來的聲音,笑了好一會兒,開口反問道:“合不合規(guī)矩,難道不是朕說了算嗎?”
陸傾淮說這話的時候,語調(diào)還帶著幾分少年的得意和冷傲,頗有些炫耀的意思。
阿矜思量了一下,那個繡架,是絕對不能放的,想一想,陸傾淮在同朝臣在談事情,而她坐在一旁繡花,那個場面怎么想怎么奇怪好不好!
一咬牙,偏過頭,嬌嬌地開口道:“陛下。”
陸傾淮還能不知道阿矜的心思,摩挲著阿矜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應聲道:“好。”
聽見陸傾淮應聲,阿矜才松了一口氣,她自己也不確定能不能成,畢竟陸傾淮的心思誰也琢磨不透。
其實說阿矜的手粗糙,陸傾淮的手要更粗糙一些,畢竟在軍營里待過這么久,只不過,陸傾淮的手細長,看著也漂亮些。相較而言,阿矜的手,摸著更軟,更細膩。不只是手,陸傾淮覺得阿矜整個人都是溫溫軟軟的,特別是同他撒嬌的時候,可惜,阿矜并不常撒嬌。
阿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醒的時候,殿內(nèi)已經(jīng)微微亮了。
阿矜偏頭,看見陸傾淮正看著她:“陛下。”阿矜叫了陸傾淮一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