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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矜壓根不知道陸傾淮到底要干嘛,正站著看他呢,甫一失神,就看見陸傾淮偏頭對上阿矜的眼睛:“喜歡嗎?”
彼時,少年紅著臉,眼睛亮亮的,眼里盡是搖曳的燭火,聲音低沉微啞,分外撩撥人。
阿矜反應(yīng)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陸傾淮說的是他手上的東珠。
“喜歡……本王……本王就賞給你。”
陸傾淮話音剛落,身子一歪,往后面倒,盒子大概是被袖子拂到了,翻落在地,東珠滾落了一地,聲音很是清脆。
阿矜見陸傾淮摔了,也顧不得許多,連忙上前去扶陸傾淮:“陛下。”
陸傾淮靠坐在柜子前,看著快步走到他面前一臉焦急的阿矜,扯出一抹笑來,待阿矜蹲在他身前的時候,他一伸手,就抱住了她。
阿矜有些懵,僵在原地,就這樣讓他抱著,過了好一會兒,才又試探著開口道:“陛下,奴婢扶您進去安置吧。”
陸傾淮沒應(yīng)聲,也沒動。
阿矜以為陸傾淮睡著了,微微偏頭,還沒偏過頭,就聽見陸傾淮的聲音響起。
“嗯。”慵懶至極。
陸傾淮雖嘴上應(yīng)了,但卻沒有半分要動的意思,阿矜一時有點為難,憑她的力氣,壓根挪動不了陸傾淮,正左右為難,不曾想到,陸傾淮竟松開她,自己掙扎著站起身。
阿矜見狀連忙站起來扶他,扶著陸傾淮站起來之后,手便被陸傾淮牽住了。阿矜雖覺得有些別扭,也沒多想,牽著陸傾淮往內(nèi)殿走。
于是,臨華殿內(nèi),便是這樣一幕場景,穿著粉色宮裝的阿矜,牽著玄色袞服醉酒的陸傾淮往內(nèi)殿走。
因著害怕陸傾淮踩著地上的東珠摔了,阿矜還時不時地低頭看著地上,將滾落在地上的東珠往旁邊踢踢。
好不容易到龍榻前了,阿矜松開陸傾淮牽著她的手,準備給他更衣,剛松開,就又被陸傾淮抓住了手腕:“本王不……不許你走。”
“奴婢不走,奴婢給陛下更衣,好安置。”阿矜解釋道,全然沒想到,陸傾淮喝醉了之后竟然是這般模樣,像個稚嫩的小孩。
陸傾淮可能是聽懂了,慢慢地松開抓著阿矜的手,阿矜給他更衣,陸傾淮比之前都要配合,阿矜給他脫外袍的時候因為夠不著,陸傾淮微微低頭,甚至還伸手自己脫了。
躺到床上的時候,阿矜松了一口氣,終于能好好休息了,雖然對她來說也不算休息,躺在陸傾淮旁邊,不管怎么樣,那一口氣,還是bbzl 得吊著。
阿矜躺著,有些睡不著,蠟燭方才已經(jīng)滅了幾盞了,陸傾淮睡覺不喜歡太暗,所以寢殿里總得留幾盞,阿矜是睡慣了暗的,所以每回同陸傾淮睡時,睡得總是不安穩(wěn)。
“母妃。”陸傾淮湊過來擁住阿矜的時候,阿矜怔了一下。
“母妃。”陸傾淮又叫了一聲,他的聲音很輕,喃喃著,重復(fù)了好幾次,仔細聽,聲音還有些細微的顫抖。
阿矜悄悄偏頭,看向陸傾淮,陸傾淮的臉紅紅的,身上滿是酒氣,眼睛雖然閉著但是有淚從眼睛里落下來,他這是……哭了!!
阿矜離得近,自然看得清楚,那滴晶瑩剔透的淚。
阿矜一時間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呆呆地看著陸傾淮的眼睛。
“母妃。”陸傾淮又喃喃了一句,又有一滴淚滑落下來,阿矜看著淚滑落下來,下意識地伸手去給陸傾淮擦拭,碰到陸傾淮的瞬間,陸傾淮突然睜開了眼睛,阿矜的手嚇得縮了一下,頓在陸傾淮的眉間。
陸傾淮的眼睛很紅,眼神很是傷情,就這樣看著她,接著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往前抱住阿矜蹭了蹭阿矜的脖頸,阿矜凝著,任憑陸傾淮向她靠近,不知是酒的味道太烈了,阿矜的心跳得很快。陸傾淮抱著她,沒有再動了,阿矜躺了好久才迷迷糊糊睡著。
天微微亮的時候,聽見唐祝的聲音,阿矜才微微轉(zhuǎn)醒,陸傾淮還沒醒,可能是昨夜里喝了太多酒的緣故,阿矜伸手輕輕推了推陸傾淮:“陛下,該上朝了。”
陸傾淮還沒醒,連眼睛都沒睜開,阿矜有些著急,畢竟陸傾淮不上早朝的話,矛頭直指的只會是她,帝王不會有錯,即便錯了,也沒有人敢說,所以錯的只能是她這個“狐媚惑主”的奴婢。
“陛下。”阿矜又叫了一聲,比方才大聲了一點。
陸傾淮聽見動靜,悠悠地睜開眼睛,看見了阿矜,不知道為什么,看見她,總是會安心許多。
阿矜看見陸傾淮終于醒了,松了一口氣,連忙道:“該上早朝了。”
陸傾淮伸手按了按頭,阿矜會看眼色,先一步起身,但是不知道該怎么下去,從帝王身上跨過去可是要降罪的,阿矜正愁呢,就看見陸傾淮慢條斯理地坐起身,突然伸手抱起她轉(zhuǎn)了一下,阿矜就坐到了床沿。所以陸傾淮剛剛是抱著她從他身上跨過去了?
阿矜穩(wěn)了穩(wěn)心神,斂眉走到門口,將門打開,唐祝看見阿矜來開門,示意身后的宮女將手上的醒酒湯給阿矜,阿矜順勢接過,跟著他們一塊進去。進到里面的時候,唐祝看見酒桌旁邊亂糟糟的,東珠落了一地,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瞟了一眼陸傾淮,陸傾淮閉著眼睛,神色沒有什么異常的。
“陛下,這是醒酒湯。”是唐祝先開的口,陸傾淮閉著眼睛,并沒有看見是阿矜拿著,徑直應(yīng)聲道,“放著吧。”
阿矜聽見陸傾淮這么說自bbzl 然也不敢拿著往前湊,剛想拿著托盤放到一邊,陸傾淮睜開眼睛就看見阿矜拿著醒酒湯:“拿過來吧。”
阿矜眉頭微皺,不敢多言,拿著醒酒湯走到陸傾淮的身邊。
原以為陸傾淮會拿著醒酒湯一飲而盡,沒想到他接著開口道:“喂朕。”
阿矜遲疑了一下,旁邊的宮人都已經(jīng)低下了頭,硬著頭皮走過去,將醒酒湯吹涼送到陸傾淮唇邊。
陸傾淮如今勤政,若是哪日消怠一些,前朝那些個大臣,怕是會將這罪責統(tǒng)統(tǒng)推到阿矜頭上。
阿矜一邊喂一邊想著,沒一會兒,一小碗醒酒湯就喂完了,陸傾淮洗漱好穿好朝服轉(zhuǎn)身出去。
“陛下,早膳?”走到外殿的時候,唐祝出聲提醒了一句。
“不吃了。”陸傾淮隨意的應(yīng)聲,話音剛落,就踩到了什么東西,陸傾淮頓住腳步,微微低頭,就看見一顆圓潤的東珠在腳下。
唐祝眼尖,看陸傾淮要撿,快步走到陸傾淮身邊剛要撿起來,就被陸傾淮伸手攔了。唐祝稍稍退后一步,見陸傾淮撿起那顆東珠,仔細端詳了一會,接著握在手里開口吩咐道:“地上的東珠,給后宮送過去。”
“奴才明白了。”唐祝乖覺地應(yīng)聲。
陸傾淮并沒有說賞給后宮的哪位主子,自然是闔宮的妃嬪都有,不過也是,昨日岳晉陽都這樣說了,陸傾淮若是再不表示一下,怕是不止后宮,前朝的人也會怨言頗多。
陸傾淮去上朝了,特許了阿矜回去,阿矜回到廡房的時候,小桃也在,看見阿矜回來,眼睛亮了亮脆脆地叫了一聲:“阿矜,你回來了!”
“這回回來,沒有哪里傷著吧?”阿矜還未進門,小桃就一臉關(guān)切地湊上來詢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