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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愁地撓撓臉,夏鹿帆產生新的問題,如果遷徙的鳥類棲息地被破壞,會造成什么影響?
這個問題,倒是挺好搜到答案的,畢竟人類在破壞自然環境上可是小能手,國內國外都發生過很多案例,尤其是近二百年來,很多鳥類滅絕就和這種破壞式開發有關系。
路必須修,山林必須占一小部分,那還能怎么辦?
總不能去給被偷家的鳥群們,挪個窩。
夏鹿帆皺著眉頭,又想到江竹安之前看的那個冒險影片,一個外國少年開著輕型飛機帶著鳥群飛,然后開始搜,國內讓不讓私人駕駛輕型飛機。
第三十九章
不是所有的難題,都和考卷一樣有正確答案。
夏鹿帆現在遇到的問題,不管換成鳥類保護專家,經濟發展智囊團,還是什么行業大佬都很難給個完美的回答。
沒有兩全的辦法,把犧牲做到最小,就已經是努力之后的結果了。
總不能責怪縣城周圍的本地人,為什么要在這里生活幾代人?
或者生氣遷徙的鳥群怎么不再躲遠點,繞開人類聚集的地方?
沒有這種道理的。
在此之前,夏鹿帆也沒有想過拍攝鳥群工作,可能要轉變成鳥群挪窩計劃。
聽起來瘋狂、不可思議甚至有點奇思妙想。
但是,這個辦法可能就是唯一的解題思路,靈感就來自江竹安那天看的電影和事件的原型。
一位對鳥群遷徙感興趣的氣象學家,發現城市的擴建與鳥群千百年來使用的遷徙路線碰撞,鳥類大量死傷。
于是,他親自孵化候鳥成為鳥媽媽,然后駕駛輕型飛機幫自己的鳥孩子尋找新的遷徙航向。
瘋狂的,帶著夢幻色彩的想法。
鳥類遷徙是遵循自然環境的一種生物本能,遷徙的時間和路線,種群關系和歸巢能力,存活率和死亡率,都是遷徙要面對的影響因素。
而鳥類的遷徙本能,是先天和可學習的,哪怕把候鳥養在籠中,也會出現“遷徙不安”的現象,這說明起碼對一部分鳥類來說,遷徙是生命本能的一部分。
不可阻擋,那就修改路線,替遷徙的鳥群找一條能避開人類活動的新路線。
只要帶著幼鳥們飛一次,它們就能記住這條路,然后生命周而復始,這條新的遷徙路線就可以固定下來。
只要一次,就能根本解決問題,誰不心動?!
夏鹿帆吞口口水,為自己的大膽心跳加速,甚至有點緊張地左右看一下,生怕天降正義斥責她,萬一失敗呢?你有能力承擔失敗的后果嗎?這不是大膽這是狂妄!
她拿出相機把公告欄里的信息都拍下來,然后就快速離開,仿佛多留兩分鐘就要被逮住一樣。
是的,這就是夢想和現實的區別。
沒有誰會允許一個未成年的女孩,要找一個能和候鳥遷徙速度接近的簡易飛行器,帶著幼鳥們找一條新的遷徙路線。
因為這件事情具體落實下來,會涉及到很多嚴肅的問題。
首先是孵化野生鳥蛋的合法性,野外能看到的陌生鳥類,大概率就是保護動物。
普通人可能分辨不出眼前的鳥類是什么,但是,記住國內有18目61科707種鳥類在《國家保護的有重要生態、科學、社會價值的陸生野生動物名錄》里面就行。
有些鳥類更是省級保護動物或國家級保護動物,江湖人稱“牢底坐穿鳥”。
去撿拾這樣的鳥蛋回來私人孵化,就是在違法邊緣大鵬展翅,更別說如果這些幼鳥因為撫養不當死亡,真的要出問題的。
其次是飛行器的許可問題,想要帶著鳥群遷徙,就要當領航的“頭鳥”,鳥類遷徙的高度一般低于1000米,但大型鳥類可達3000米以上,這個遷徙高度和天氣也有關系,晴天的時候更高,云霧或強勁逆風的時候則低空飛行。
再加上遷徙途中每天要飛六到八小時,每個小時大概能飛30公里左右,鳥類可以橫渡天空,但換個開著簡易飛行器的人類,可能剛升空就被逮住,甚至極有可能被空中管制的什么打下來。
最后,就是鳥類和領航人自身的問題,接觸野生動物對彼此都有風險,有些疾病在鳥類或人類身上的時候,沒有什么問題,可以一旦傳染給彼此,那就是致命病毒,而且鳥類是能跨越區域的,萬一把疾病傳播開來,害人害鳥。
這還只是夏鹿帆立刻就想到的幾個問題,等真正執行起來,飛行器的燃料補充、她的體力續航、幼鳥們的追隨能力,細想全是挑戰。
“先去看看鳥群的具體種類。”
如果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夏鹿帆也不希望她帶著鳥群飛,整個計劃太冒險太不可控了,這個想法放在任何一個理智的成年人面前,都會給出一張否定票。
她離開縣城區域,按照江竹安之前給的地圖,還蹭了一段老鄉的小三輪,總算找到了江竹安頭像里的那個木屋。
前后左右看一圈,這個木屋真的很偏,離最近的村子都有一段距離,倒是離山林近一些。
江竹安的姥爺還在醫院養傷,所以木屋是鎖著的,夏鹿帆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發給江竹安,還知道了備用鑰匙藏在哪里。
——這么快就趕到了嗎?你拿著鑰匙開門,可以進去休息一下。
——ok。
木屋周圍是有作為防護緩沖的竹木院墻的,夏鹿帆沒見過這種建筑,進去之后還挺感興趣的研究了一番。
雖然拿著鑰匙進來了,但夏鹿帆也沒有往木屋里面去,就停在剛進去應該是客廳功能的地方,找到充電的插座,給身上的電子設備充電。
她以前跟著露營團隊進過山,但團隊里都是由經驗豐富的成年人帶著的,像現在這種自己一個人,還要去陌生的山林里,就只能沾沾八福帽的光了。
自從家傳詛咒生效后,夏鹿帆就沒有感冒和被蚊蟲咬過,可見詛咒影響的生物里,是不限體型包括微生物和小型昆蟲的。
戴上八福帽,夏鹿帆就能避開山林里活動的所有動物,把注意力專注在多變的天氣和陌生的環境上,這些適應工作她還是很熟悉的,每次露營都有領隊再三強調安全注意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