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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從未想過與他分開,他這句話如同悶棍擊在我后腦勺,我幾乎要痛死,“我沒說要分開。”
為安奇怪的看著我,“我可是你殺父仇人。唔,關于這件事,雖然對我沒什么大影響,但被人污蔑總歸不好,你最好還是去查清楚一下,有任何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可以找我,爭取早日水落石出。”
我愣愣的看著他,一時不知該有何反應,只本能重復一句,“為安,我沒說要分開。”
為安唔了一聲,淡淡道,“是我說分開,如你所愿,你應該感到高興。”
我不高興,我只覺難受,我想抓住為安告訴他我的心情,可我動彈不得,他又隔的那么遠,沒有走過來的意思。
為安丟掉煙蒂,一腳踏上去輕輕踩滅它,然后他站起來,“醫院你住著,費用我預付過,三姐依舊會過來照顧你,直到你完全康復。你若是想回家……回房子那邊靜養亦可以,提前通知我一聲,我會搬出去。剩下的事律師我會交代給律師,等一切準備好他會與你聯絡。”
我聽的心寒,惶然道,“為安,你到底要干什么。”
為安竟似有些不耐煩,“難道這還不夠明白,我們領證結婚過,分開自然就是離婚的意思。”他看著我,輕描淡寫的說道,“別告訴我,你此刻發現愛上我舍不得我。”
我滯住,他已然是對陌生人般的平淡與疏離,真正叫人心口發疼,我咬唇盯著他,想不顧一切求他不要這樣,可他眼神冷漠的叫我說不出一個字來,我剛剛那樣傷害過他,現下又如何開口求他留下,我只能強撐著看著他,希冀他能看出我內心哀切。
為安眸色更冷幾分,他似乎不想再與我多待,他說道,“那就這樣,明朗,再見。”
他很快離開,帶起一陣輕風拂過臉頰,涼意沁人。
為安走了,他的黑色手套留在床邊,似在說他還會回來,但我卻知道,這一次恐怕我要失去為安了。
這個認知讓我一夜無眠,第二日三姐一早就急急過來,她看到我嚇一跳,“喲,太太眼睛怎么腫成這樣。”
言畢也似明白過來,而后打量我神色,斟酌道,“太太,你跟先生怎么了,那個,先生辭退了我,讓我以后不用再回去伺候,只將太太照顧好就可以離開了。這到底是怎么了呢,之前不還好好的么?”
我又忍不住落下淚來,三姐忙急急安撫,“別哭,太太,你眼睛都不像樣子了,快好好休息,等身體養好再與先生好好談談,夫妻吵架嘛都是床頭吵床尾和,太太別太急啊。”
她勸不了我,只能看著我嘆氣。
到中午明媚卻急匆匆趕來醫院,她眼睛通紅,似也哭過,一見我便急問,“姐姐,志宇是不是對你說了一些話。不要相信他,那都是他胡言亂語。”
我怔怔看著她,明媚道,“他昨日回去后不太對勁,我們一起去了酒吧,他喝醉后我才知道他竟因他自己的私心而誹謗姐夫,姐姐,爸爸的死與姐夫不相干,那都是志宇胡謅,只因他不甘心你愛上姐夫而故意挑撥,你不要信他。”
不信他又怎樣,已然晚了,我已傷害為安。
我斷續講出昨日與為安的爭吵,明媚聽畢忍不住跺腳,“姐姐,你怎么這樣糊涂,為何都不再多想想,再則,姐夫為人你能不清楚,他就算想得到你,也斷然不會用害你家破人亡這種卑劣手段,愛你是要與你一輩子的,怎會給自己制造這種無法逾越的障礙。”
明媚說的對,可她怎能了解我當時聽到志宇那番篤定話語時的心境。
時至那刻,我對為安的愛意已確鑿無疑,正因如此,志宇的話才有力量,因我害怕他所言非虛,害怕我不能愛為安,那種驚慌與恐懼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那么怕失去他,所以才會心亂如麻迫不及待的向他求證……
我急迫了些慌不擇言,可我多希望為安能矢口否認,可到最后不知為何,卻偏離了原本的方向,我們竟會吵的那么兇,竟會那樣傷害他……
想著那些失去理智下的沖動之語,我恨不得掐死自己,天,我到底做了些什么,我捂住臉頰,眼淚無聲落下。
明媚此時卻冷靜下來,“姐姐,不能離婚,無論如何你都不能與姐夫離婚,你們既然相愛,就要在一起,這次是你做錯,你好好給姐夫認錯,不能因此而分開。”
她摟住我肩膀,“姐姐,自尊算什么,低頭又如何,失去姐夫你一定會后悔一生,因不會再有人如姐夫般愛你。”
我亦不會再像愛他般愛別人,我在心里加上一句,卻還是覺得絕望,“他待我已客氣冷淡如路人。”
明媚給我打氣,“那又如何,你給姐夫這么多年臉色,現在看看他冷臉又如何,他生氣是應該,但相信我,他依然愛你。”
這句話給我莫大鼓勵,抬眼看她,才發現她雙目亦腫脹,一看便是被淚水浸泡過。
我磨牙,志宇若在我面前,我定要將他掐死,蓄意破壞我與為安感情,又害明媚傷心,什么東西。
明媚明白我心中所想,她凄然笑笑,“我一直覺得對不起姐姐,總覺這份感情不磊落,好似背叛姐姐一樣,只是因心中執念而不能舍棄,所以一直自欺欺人希望能有好結果,但我現在終于醒悟,他已扭曲至面目全非,不再是我心中良人,姐姐,以后我與他再無瓜葛,我現在只愿姐姐一定要跟姐夫和好,幸福一生,否則我一輩子都難以心安。”
我即時振作起來,下定決心,定要留住為安。
卻不想為安向來是行動派,不過幾日就有兩名律師來到我病房,當他們說明來意后,我不客氣的將他們統統趕出去,而后鎮定心神給為安打了電話,過了許久他才接起來,“喂。”而不是以往的一接通便喚我明朗。
我忍著失落說道,“我傷還沒痊愈,現在不想談什么離婚的事。”
為安應該是在家中,安靜的很,他頓了頓,淡淡的說,“可以,傷好后通知我。”
然后掛掉電話,讓我氣餒一天。
倔強的另一面是固執,我不顧他冷言冷語,又想出新的招數,“醫院太憋悶不利康復,我想回家靜養。”
為安似早已預料道,口吻波瀾不驚,“好。”
我欣然急切回到家中,卻只有劉管家在家,憨厚的老實人亦有些尷尬,“先生出去住了。”
我扔下特意叮囑三姐買來的鮮花,只覺胸悶氣短,為安竟對我避而不見,是打定主意真的要與我分開么?如果他真的鐵了心,我該怎么辦。
三姐看出我心思,她自告奮勇傳授我經驗,“太太不必擔心,俗話說男人最怕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您就豁出去一回,怎么管用怎么來。”
我深深思索一回,還是不敢冒險,以前為安或許會遷就我的胡鬧,現在以他的脾性可不見得還會容忍我,思及至此不由挫敗,若是以后他真的當我做陌生人,不再對我溫柔,不再揚眉邊訓斥我邊開導我……光是想想,便無法忍受他與我形同陌路。
不管怎樣,總要見到他才行,只有面對面方能更好交流。
然而為安拒絕與我相見,他要么說忙,要么說會有律師與我交談,去他見鬼的律師,他倔起來比我更甚,我幾乎拿他沒有辦法,一想到以往我也是如此頑固,不由覺這是他刻意報復我,如果他還愿意報復我的話……
我心急如焚,最后實在沒辦法,亦放下狠話:“你一定要離婚,我答應你,但不見到你本人,我絕對絕對不會簽字。”
電話里沉默片刻,我似乎可以聽見為安平緩的呼吸,良久,他拋下一字,“好。”然后即刻掛掉電話,似不愿再與我多說一句話。
我腿腳行走還不是特別方便,于是為安回來與我面談。
我本來欣喜,可見到他身后跟著的兩位律師頓時垮下臉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