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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打不打臉的問題，還是對秦老爺子的一次重擊。

他以為會對譚沉好的人，到頭來全是這種結果。

老人很難不懷疑，如果沒有他的鼓動，譚勇杰和宋雅文是不是就不會和孫子產生進一步的交集，今天的綁架勒索案也就不會發生。

輩分最高的老爺子待在這，氣氛一片沉默，蘇酒酒都不敢有大一點兒的動作。

她悄摸摸地抽出自己的手，試圖極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沒成功。

譚沉的手像牢籠一般，緊緊地控制著她。

蘇酒酒想要用眼神反抗，但剛抬起頭，就對上了譚沉的視線，后者的眼神意味深長。

——假扮我的戀人，這個任務忘記了嗎？

蘇酒酒讀懂了，她默默地卸下掙扎的力道，乖乖地任由男人牽著手。

外人看來、哦不，至少在秦老爺子偶爾抬眼看來，孫子和這個女孩的感情正濃。

于是心里的自責和愧疚中，又夾雜了那么一絲欣慰和暢快。

就在這么一片沉默中，警方前去逮捕的車終于開回來。

兩個戴著手銬的人被警察從車上拉下來，走進警局長長的走廊時，秦老爺子聽到聲音，拄著拐杖站到門口。

“秦爺爺！”宋雅文看到他后，眼淚瞬間就下來了，“爺爺，你救救雅文吧，我知道錯了，我只是、只是被譚勇杰帶偏......”

旁邊的譚勇杰冷笑著啐了一口：“得了吧，你以為這個死老頭子會原諒你嗎？”

當年如果不是譚沉沒有可以定罪的證據，譚家又一力保下他，這個老頭子早就和譚沉一起把他送進了監獄。

求他？

譚沉的心硬不是沒有緣由的。

眼看著就要擦肩而過，宋雅文伸出手想要去拽秦老的衣袖。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秦老爺子定定地看著她，最終長嘆一聲。

“雅文，對你我已經仁至義盡，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至于譚勇杰，他不想多看一眼，甚至慶幸這個孽障終究還是被法律給制裁。

兩個人被警察帶得越走越遠，顯然是要拘留再定罪、最后執行。

“他們倆會是什么結果？”

譚沉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秦老爺子身后，聽到了這句近乎碎碎念的問句。

“一個無期，一個十年以上有期吧。”

秦老爺子一愣：“無期？”

“除了勒索，譚勇杰攜帶毒/品試圖交易，到底是死刑還是無期，就看怎么判了。”

至于宋雅文，雖然和毒/品無關，但敲詐勒索巨額錢財，她的下場也好不到哪里去。

“活該！”秦老氣得當場失態，“斃了都活該！”

當年試圖誘導譚沉沾染這種東西，算他運氣好沒留下能夠定罪的證據。經過了那一遭竟然還死性不改，還敢沾這種東西！

秦老爺子心頭的那點兒感慨徹底消散，恨不得拍手叫好。

一場幼稚又瘋狂的綁架勒索案徹底了結，一行人在警局待了許久，解決完所有的事情后，終于能夠回家。

譚沉牽著蘇酒酒走到秦老爺子面前：“讓六姨送你回去吧。”

老爺子瞪大眼睛：“怎么？現在都恨不得趕我走了？”

譚沉無奈：“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看你就有！”秦老的視線落在蘇酒酒的身上，他沒問這個女孩什么來歷，一方面是信任譚沉；另一方面是被接二連三的事情打擊后，覺得有些東西或許本來就不該插手。

說是這么說著，他還是坐上了離開的車。

被六姨扶進車后座，關上車門前，秦老爺子突然抬起頭。

“譚沉......”

譚沉抓著車門，靜靜地看著他，等他說出下面的話。

老人閉上眼：“以后多回來看看吧，老頭子不插手了。”

“還有，下次回來，希望你能帶著她，一起喊聲外公。”

“阿六，關車門，回去。”

六姨連忙應下，略過譚沉的手、關上車門。

車子越開越遠，人也再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