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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是臉紅了吧。
他居然呵呵地笑,一臉的愉悅:“老婆大人,害羞什么,只是做個飯,又不是……”他的眼神意味深長。
我暈,這是他第一次叫我老婆吧,可為啥狗改不了□呢,他咋就三句不離那事兒呢!
生活多幸福,我倆多甜蜜。
可老天爺一向有惡趣味,比香港腳還嚴(yán)重的惡趣味,那就是它習(xí)慣在生活最幸福人類最甜蜜的一刻來個釜底抽薪,讓人從云端墜入無底深淵。
我保證,這不是啥亂七八糟的極限運動,這是謀殺。
所以,站在江佑容家門口,不,現(xiàn)在也是我家門口的那個身影令我有背心被捅了一刀的感覺。
彼時,我和江佑容直接從地下車場做電梯上來,兩個人很難得的非常有情調(diào)的手牽著手,他還親親熱熱地問我晚上到底要做什么湯。
家門口站著一個人,看到那張臉的一瞬間,我覺得陌生,我想不起來那是誰,或者說,我根本忘了還有這號人物的存在。
而那個凸起的肚子卻讓我的腦子刷的一下空白,在我想起她是誰前,我想起了她那種怨毒的眼神。
許久不見的林喜樂。
她穿著很寬松的裙子,手扶著腰,靠在墻上,那個肚子,五個月,還是六個月?
我的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身邊的江佑容及時拉住了我。
我朝他瞥了一眼,我的眼神說,看吧,也許你是想金盆洗手,從此告別花花世界里的鶯鶯燕燕,但天不從人愿,你他娘的就是個左擁右抱的命!
林喜樂終于看到了我們,那張略略蒼白的臉上浮上了欣喜的笑容:“江先生!”
江佑容面沉如水,和我相握的手卻驀地一緊,令我往外抽手的動作夭折。
“江先生。”林喜樂扶著腰小跑過來,“您回來了!”那語氣就好像每天在這里等他的人都是她。
我看著她挺著大肚子顫巍巍跑過來的模樣,很沒腦子地蹦出一句:“誒,你小心點。”
她的眸子一閃,隨即笑看向我:“謝謝,喜喜,你是來江先生家吃飯的吧。”
我頓時不知道要說什么。
她似乎完全忽略我和江佑容牽在一起的手,走過來抱住了他另一條胳膊,膩膩地嬌嗔:“江先生,對不起,我到現(xiàn)在才告訴您,您快要做爸爸了。”
江佑容繼續(xù)面無表情地裝啞巴,那樣子,就好像沒聽見她的話,也好像之前我和他的點點滴滴都是錯覺,他依舊是那個濫情成性,卻對女人冷漠至極的看似溫和實則涼薄的男人。
林喜樂泫然欲泣:“您生氣了嗎,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訴您的,我只是怕您會不喜歡這個孩子,我想留下他……”
我甩開江佑容的手,雖然沒辦法對林喜樂露出笑容,但還是盡量保持僵硬的無所謂的笑容對她說:“進去再說吧。”說罷,拿出鑰匙開門,一馬當(dāng)先走了進去,僵直著背,忽略身后像刀子一樣的目光,不想探究那目光來自誰。
客廳里,林喜樂已經(jīng)拉著江佑容的袖子哭上了:“江先生,那是您的孩子,他會叫您爸爸的,你喜歡孩子嗎,我們的寶寶一定會很漂亮……”說著說著便撲倒在了江佑容懷里,那架勢,完全將我當(dāng)成了透明人。
我覺得自己已經(jīng)完全沒法看下去了,酸著鼻子干著嗓子開口:“餓了吧,我去給你們弄點吃的。”
身后傳來林喜樂一聲驚呼,我回來,她被推到了沙發(fā)上,而下一刻,我被臉色陰森的江佑容拖進了臥室。
門被關(guān)得震天響。
“你是豬嗎,你腦子被門擠了嗎!”明明是自己犯了錯,他卻還理直氣壯地沖我咆哮。
我紅著眼,抿著嘴不說話。
“我怎么會娶了你這么一個女人。”他暴躁地在房間里踱步,“真受不了,受不了!”
“受不了就別受了。”我低聲咕噥。
他凌亂的腳步頓住,一雙原本春光明媚的桃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