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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有任何意外,我倒進了許建的懷里,這是第一次,我在一個男人懷里,沒有糾結于他身上的味道,也沒有考慮他的胸膛是否寬闊,在這樣零下五度,風力五級的夜晚,我只覺得被溫暖漸漸包圍。
我抱住了他的腰,將頭靠在他胸前。
寂寞久了,突然發(fā)現(xiàn)相偎相依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我們最后坐到了地上,我將自己的大圍巾解下來,把他和我的脖子都圍了起來。他雙眼亮晶晶地問我:“這樣不冷了,不就達不到吹風的效果了嗎?”
我拍拍他的肩,大大咧咧地說:“你還可以選擇跟我傾訴啊,你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的。”
他看了我一會,將我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頭發(fā)攏到耳后,給我戴上大衣帽子,然后將我摟進了懷里。
我猶豫了一下,沒有掙扎。
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夾在呼嘯的風聲中,顯得模糊:“現(xiàn)在好了,喜喜,現(xiàn)在有了你。”
我沒有說話,在心底暗暗思量這句話的意思,大概,還是感情問題吧,現(xiàn)在有了我,現(xiàn)在以前,應該是失去了什么人吧……
果然,他很快就自己給出了解釋:“沒有什么過去是過不去的,即使不想過去,它也的的確確已經過去,我曾經以為我們會一直相愛,然后結婚,幸福地過一輩子,但事實上,愛情比不過時間,比不過很多東西,沒有什么是永恒的,我痛苦,不是因為她離開我,而是突然發(fā)現(xiàn),我原本以為的,我一直堅持的,其實早就不存在了,我早已不愛她,幸福和婚姻的設想對我來說已經可有可無,我有的只有執(zhí)念,這么多年,和她結婚生子是我的執(zhí)念,可我已經不愛她了呀,我痛苦、我掙扎,可我放不下這樣的執(zhí)念,不然,她要怎么辦?”
良久,我在他懷里動了動,低低地問:“那現(xiàn)在呢?”
我的聲音很低,以為他不會聽見,可在十幾秒的沉默后,他卻開口回答了我:“她走了,我終于解脫了——作為戀人,我一直在盼著她離開!喜喜,你說,我是不是很卑鄙?”
我搖頭:“人是懦弱的,總想著讓別人來做選擇做決定,多傻啊,心甘情愿做被動的一方,甚至寧愿一次次地受傷害,就因為沒有直面事實的勇氣,更舍不得自己放下,你說得對,都是因為執(zhí)念。”
……
我不知道我和許建現(xiàn)在的關系算是什么,他送我回來的時候已近凌晨,下車之前,他捧著我的臉看了好一會,最后在我額頭留下一吻。
我尷尬得差點用額頭去撞他的下巴。
從下車到進家門的一小段時間,我沉思,這樣是算在一起了嗎,兩個疲憊又孤獨的人湊合了?我沒讓他下車,但直到走進家門,我依舊能感受到背后的視線。
客廳里漆黑一片,我小心翼翼關門,換鞋,然后打算摸黑悄無聲息地跑上樓去。
“你去哪里了?”黑暗中,一個沙啞的聲音低低響起。
我嚇得一個激靈,手里的鑰匙一下掉到了地上,發(fā)出不小的聲響。
我連忙捂住嘴,不讓自己叫出來,佩姨的房間在樓下,吵醒她就不好了,而且,我已經聽出那聲音是江佑容的。
我蹲在地上找鑰匙,順便抬頭張望,果然在沙發(fā)里看到隱隱約約陷著一個黑影。
我躡手躡腳摸過去,他半躺在沙發(fā)里,身上一股濃重的酒氣。
“你喝酒了?”我壓低聲音問他。
“嗯,”他也低低地應,“我喝醉了。”
喝醉了說話怎么不顛三倒四?我在心里嘀咕,嘴上卻說:“干嘛要喝醉,對身體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