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塵遠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綠衣送一送左伯伯。”朝門外的綠衣招招手。
江清波轉(zhuǎn)身拿起一旁的大氅遞過去。左大夫頭發(fā)花白。早年因為冤案入獄受刑傷了根本,每到寒冬身子總有些不爽利,且年紀又大了。她很不忍深夜還打擾老人家休息, 尤其是大雪天。但陸明洲的傷實在太重,沒他不行。她頓了一下, 又耐心交代。
“雪大路滑。您老人家慢一點?!?
“你這丫頭一天到晚嘮嘮叼叼, 煩死了。當初我怎么就選了你這丫頭養(yǎng)老?!?
左大夫嘴上罵罵咧咧, 眼底卻帶著笑意。屬實的口嫌體直。江清波扯了扯唇角, 只當做沒有聽到。
老小孩,說的就是左大夫了!
江清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笑著搖了搖頭?;仡^看見綠松抱著血衣離開,連忙將人叫住。
“照例拿到廚房燒了,別讓人知道?!?
“奴婢明白?!?
“再去廚房端一碗溫水給姑爺。”江清波看著陸明洲干裂的唇瓣說道。
“奴婢這就去?!?
江清波替陸明洲掖了掖被角,拉過一旁的凳子坐下。偏頭看向昏迷的陸明洲,眉梢微微皺起。
男人去趟江南怎么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這都三天了還沒有醒來。
是的,三天前的深夜,男人渾身是血地躺在寢房外的小廳里。嚇得她手中的神仙醉都掉了。
江清波忙不迭跑上前。又看向握著匕首,擺開姿勢的綠松。
“你們……怎么回事?”
“我——”綠松忙收起匕首。張嘴解釋卻沒有發(fā)出聲音。連忙解了自己的啞穴。
“不是奴婢。剛才有人翻窗進來。奴婢以為是賊人,想要打一頓抓起來。剛動手就被點了啞穴。然后姑爺就自己倒了——”
“別說了,快去把左大夫叫來。”
江清波蹲下身查探傷勢,陸明洲雙唇發(fā)紫,臉色蒼白的像紙一樣。身上的血不要錢地往外冒。指腹貼著脈搏感受到微弱的跳動,她才長長松了口氣。
還好,人還活著。
她站起身正要叫人來將陸明洲搬到床上。衣袖被人拉住。回頭看向突然睜開眼的男人。
“怎么了,你想說什么?”
“府里不安全,別讓人知道我回來了。”
“我知道,你放心?!?
腳步聲將江清波從三天前的驚嚇中拉回現(xiàn)實。她起身讓出床邊的位置。
“給陸明洲喂點水,慢一點。”她說完卻不見綠松動作,江清波偏頭看她?!澳沣吨墒裁茨??”
“姑爺不喜歡別人碰他。為了奴婢這一條鮮活的小命,這水還是您喂吧?!本G松垮下臉,看了眼昏迷不醒的陸明洲,把碗放進江清波手里,轉(zhuǎn)身跑了。
“……”
江清波翻了個白眼。喂水而已,至于嗎?綠松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小了。
她看向床上的陸明洲。男人這次的傷勢真的兇險,若是再晚一個時辰,毒素攻心,神仙都難救。
她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雖然她很想做一名寡婦繼承陸明洲的遺產(chǎn),但并不是男人傷重慘死在她的寢房。想到那種可能,江清波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這讓她夜里如何好意思夢見年輕的俏郎君?
江清波坐回凳子上,拿起勺子沾了水,輕輕打濕男人干裂的薄唇,隨后一點點慢慢喂進嘴里。半勺水喝了一半,從唇角處流出一半。江清波用繡帕擦拭即時,沒有打濕枕頭。
不多會,一碗水去了一半。江清波放下碗。把濕掉的繡帕扔到的桌上?;剡^身對上一雙幽暗的雙眸。她驚詫地瞪大眼,小跑到床邊。
“你終于醒了?!?
陸明洲的目光盯江清波好一會,漸漸才回了神。張嘴說了一句話。只是他的聲音嘶啞,吐字不清。江清波越聽眉梢皺得越緊,在腦海里來回地想,愣是沒有拼湊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先等等?!苯宀ㄗ叩綂y奩邊拿出個白色瓷瓶,摸出個藥丸塞進男人的嘴里。又把剩下的半碗水送到唇邊。
“有沒有人知道我回來?”
陸明洲喝完水立刻開口。他的聲音還是有些嘶啞。好在這次江清波聽清了。放下碗,給了男人一個安心的眼神。
“放心,都交代下去了。綠衣她們和我從小一起長大,信得過。不會有人知道你現(xiàn)在就在秋水苑?!?
陸明洲點點頭?!拔疑砩系亩尽?
“壓制住了。左大夫說明天再來施針,過幾天就能清除余毒。”江清波打斷他的話?!熬褪峭鈧苤?,需要好好休養(yǎng)?!?
“他——”
“放心,左大夫從我五歲起就來身邊。信得過?!苯宀此袂榫兔靼琢艘獑柺裁?,不等他說完就開口解釋。
陸明洲閉上嘴,盯著江清波唇角揚起?!白龅暮芎?。”
“你到底怎么回事?搞成這副樣子回來?!苯宀ù蛄克n白的臉。皺起眉,問出心中的疑惑。
“遇上一群老鼠。”
“一群老鼠就把你搞成這個樣子?”江清波挑起眉。進入拱衛(wèi)司的男人不是都很能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