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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第一次遇到容熠這種敢在明面公然挑釁的人,賀晟眼眸瞇起,渾身散發(fā)著駭人的氣息。
兩個男人視線交匯,像是呲啦呲啦地冒著火星,空氣中仿佛都透著劍拔弩張。
虞清晚覺得氣氛有些危險,只能對相對來說脾氣好一些的容熠開口勸說:“好了容熠....”
下一刻,容熠拉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帶著虞清晚下車離開,全然不顧身后那道冷冽逼人的視線。
“走,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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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晚就這么被容熠拉上了他自己的蘭博基尼。
等她系好安全帶,容熠先是把車內(nèi)的空調(diào)調(diào)高,然后二話不說一腳油門飚了出去,跑車的轟鳴聲立刻充斥耳畔。
感受到容熠憤怒的情緒,虞清晚一時間都有些心虛。
一開始他就不停跟她強(qiáng)調(diào),讓她離賀晟遠(yuǎn)些。
容熠的少爺脾氣犯起來,也不見得比賀晟好說話到哪去。
她抿抿唇,只能試探著開口:“你這么快就回來了?公司的事都處理好了?”
不提這茬還好,一想到公司的程序被人攻破,容熠不得已去總部和工程師通宵了三天三夜才解決,他就一肚子火氣。
用膝蓋想都知道是誰干的。
心里憋著對賀晟的怒火,容熠說話聽起來都格外陰陽怪氣:“再不回來,等著你人都被他綁回家?”
虞清晚頓時噎了噎,緊接著又聽見他說:“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有消息傳,他沒多久就會和盛家訂婚。這樣還來糾纏你,他不該罵?”
聞言,虞清晚無聲地攥緊了安全帶。
心口不知怎的,冒出一陣說不清的煩悶。
靜默片刻,她垂下眼睫,佯裝平靜道:“他和誰訂婚,和我都沒有關(guān)系。”
聽見她這句,容熠才算是稍微滿意了點(diǎn)。
“總之,他愛娶誰就娶誰。你想嫁鐘庭白就嫁,不想就不嫁。遺產(chǎn)的事我已經(jīng)在和林森想辦法,總有辦法讓你不用結(jié)婚也能拿到。”
“什么辦法?”
“....這不是正在想呢嗎,想出來再告訴你。”
虞清晚垂下眼皮,大概也能猜到容熠會想什么辦法。
容欽華書房里面的那個保險柜,密碼只有他委托的遺囑律師一人有,甚至連林森都不知道。
就算有辦法,恐怕也只能從那個律師身上下手。
她好像總是在不停地麻煩別人。
放在腿上的指尖不自覺攥了攥,下一刻,她又聽見容熠開口:“對了,還有你那個朋友,人事已經(jīng)安排好后天入職了。”
虞清晚的唇角終于彎了彎,“嗯,謝謝你,容熠。”
趁著紅燈,容熠騰出一只手揉了揉她頭發(fā),有點(diǎn)嫌棄地把她的長發(fā)揉亂,叮囑道:“別總說什么謝字,回去吧。這兩天最好別出門,我怕容震那群人不消停,還盯著你手里的那點(diǎn)股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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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輛黑色賓利在馬路上疾馳。
副駕駛上,岑銳掛掉電話,臉色冷峻地回頭匯報。
“查到了老板,是那個畫廊的主理人孟伊苓,暗示了虞小姐那位朋友的公司,虞小姐的朋友才會被解雇。那天畫廊里還有兩個前臺,說了很多對虞小姐不敬的話。”
賀晟翻閱文件的動作停住,聲線極冷。
“這些事,你今天才知道?”
心里叫苦,岑銳忙不迭認(rèn)錯道歉:“對不起老板,是我失職。”
賀晟冷聲:“怎么做,需要我教你嗎?”
岑銳立刻會意:“是。”
“年終獎扣百分之五十。再有下次,自己去人事辭職。”
.....欲哭無淚。
通過后視鏡,岑銳壓下心里的苦澀,看見賀晟虎口上的咬痕,還是為了剩下百分之五十的年終獎關(guān)心道:“老板,您的傷,要不要先處理一下?”
咬得不輕,冒出來的血珠已經(jīng)凝固成痂。
雖然不是什么重傷,可擺在明面上,出去應(yīng)酬也不好看,免不了被人看見嘀咕幾句。
岑銳正等著戴罪立功的機(jī)會,緊接著就聽見賀晟語氣淡淡。
“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