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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匯報結束,眾人正心驚膽戰地等著像往常一樣狂風驟雨的訓斥,沒想到賀晟合上鋼筆蓋,淡聲道:“今天到這,都出去。”
見賀晟的態度是今日難得一見的溫和,幾個高層面面相覷片刻,猜到了什么,都在心里暗暗長松一口氣,不敢耽擱地離開辦公室。
一出大門,幾個人驟然松了口氣,背后冒出來的汗都濕透了。
其中一人壓低聲音問:“剛剛休息室里是有人對吧?”
“剛才不是有員工在群里說,看見賀老板抱了一個女人進辦公室?看來是真的了。”
另一個高層回憶起來,唏噓不已:“之前不是都說賀老板不近女色,上次有個不懂事的女秘書進了休息室,就碰了賀老板的西裝,第二天人就被開了。還有一次,北城林氏銀行的千金來公司,等了一下午,愣是連賀老板的面都沒見到。”
有人也跟著感嘆:“能被金屋藏嬌,里面那位不得了啊,居然能受得住賀老板的脾氣,一般人可不行。不過以后咱們都機靈點,還能少挨幾句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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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虞清晚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外面的人發現里面還藏了個人。
聽見外面沒傳來什么聲音,她小心翼翼地朝門走近,想試圖聽聽看外面的人走沒走。
虞清晚剛想貼在門上偷聽,門卻忽然被人從外面打開。
措不及防的一下,她的身子不受控制朝前傾倒,卻被男人一只手臂生生攬了回來,力量感十足,令她根本無法掙脫。
賀晟用力一勾,另一只手將門砰地關上,將休息室重新隔絕成密閉空間。
電光火石間,虞清晚整個人被他反手抵在了門板上,手腕也被男人的大掌禁錮住,掙也掙不開。
休息室里沒開燈,照進來的只有窗外的月光,地板上倒映出的兩道身影糾纏在一起,光影的明暗交接勾勒出男人深邃的輪廓,顯得愈發立體。j??
他的唇形很漂亮,唇瓣很薄,線條顯出幾分涼薄的冷冽感。
虞清晚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溫熱的呼吸卻繼而噴在耳畔,撩撥起神經的陣陣發麻。
“偷聽夠了?”
男人沉冽的聲線在頭頂響起,伴隨著胸膛的微微輕顫,讓虞清晚頓時心如擂鼓。
她下意識咽了咽喉嚨,忍不住輕聲辯駁:“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距離太近,他帶來的侵略感又太強,虞清晚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唇,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小聲問他:“外面的人走了嗎?”
賀晟扯了下唇角,面不改色撒謊:“沒走。”
虞清晚信了他的話,倏地睜大眼。
“怎么,怕人看見?”
賀晟垂下眼簾,語調漫不經心,又帶著一絲輕佻:“怕被看見,還敢光明正大來公司找我?”
聞言,虞清晚頓時一噎。
明明是想來找他談正事,怎么就被他說出一種...
他們好像是在偷情似的錯覺。
她慌亂地躲開他的視線,定了定心神,把復雜的心緒努力摒在腦后,用平靜的語氣。???
“我來找你,是想跟你談鐘家的事。”
話音落下,周圍縈繞的曖昧氣息瞬間煙消云散,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虞清晚穩了穩心神,抬起眸望向他,嗓音平靜清淺。
“賀晟,我們之間的恩怨,和鐘先生沒有關系。”
賀晟的眸色霎時間暗下去,黑沉沉的眼底戾氣翻騰。
“你為了他來找我?”
“我.....”
他忽而輕笑了聲,語氣意味不明:“不關心容家,反而惦記著他?”
盯著她的眼眸幽深得可怖,仿佛已經瀕臨理智喪失的邊緣,男人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晦暗危險起來,昭示著危險的信號。
提到容家,虞清晚的目光閃爍了下,垂眸避開他的視線。
她深吸一口氣,放輕嗓音,試圖和瘋子講道理:“我們之間的事,不應該牽連到無辜的人身上....”
話沒說完,就被賀晟冷聲打斷:“他想娶你,無辜嗎?”
聞言,虞清晚一愣,錯愕抬頭,就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陰鷙的弧度,宛如深潭的眼底偏執得可怕,壓抑著瘋狂。
他低聲,極為認真地問:“你說,他該不該死。”
聽見賀晟這番話,她瞳孔放大,不可理喻的目光望著他,一時竟然不知該說什么好。
女人白皙的臉頰透著緋紅,宛如一片被暈染過的海棠花瓣。紅唇微張,睜大的美眸里無比清晰地倒映出他一個人的影子。
她的眼里只有他的影子。
得到這個認知,一絲扭曲的愉悅感莫名從心頭升起,賀晟的眸色又是一暗。
骨節分明的冰涼手指掐住她的下巴,聲線也啞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