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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匯報此事時,幾家歡樂幾家愁,下面的中層興高采烈,而幾個身處最核心的副總會后紛紛去老唐辦公室坐了坐,虛實問了個詳細。
老唐一再保證不會有變數,比板上釘釘還牢靠。只有在席烽這里,他的擔驚受怕流露了些許,直言一天錢不到也不敢掉以輕心。
搞得席烽昨晚也夜很深才去睡。明明洗過澡,慕黎黎不喜他身上狗都不一定聞得到的煙味,把他趕出浴室又洗了一次,越洗越精神。
席烽內線叫丁助理送咖啡進來,順道給老唐沏杯清心去火的茶。老唐心事重重,席烽知道此刻和他說什么他也沒心思回應,等待的焦灼正折磨著他。
他坐下來批文件,很是心無旁騖。年前的工作仍不少,今天排了好幾個會議,也就每天早晚一兩個小時還有些處理案頭工作的時間。
老唐坐在沙發區不吵他,一會兒看一眼手機,一會兒又往格子間里張望,心靜不下來。
終于到九點半,辦公室的門被敲響,穿了件修身的紅色針織裙的慕黎黎進來,行走之間明亮的暖色悅動靈巧,房間里的暗沉瞬間被點亮。
“資方那邊剛剛通知,已經打款啦!”
老唐一激動站了起來,趕忙撥手機打給小蘇,偏偏小蘇那邊占線,怎么也打不通。
慕黎黎合上門,看向席烽的時候他也正看著她,趁老唐忙著指了指她腰間,點了兩下。
早上出門席烽看著她換上的紅裙,一秒變身精致小佳人,卻嫌腰收得太緊身前后曲線勒得太明顯,命令她把腰帶取下來。
慕黎黎陽奉陰違,回手把腰帶偷裝進包包,一到公司再系上… …他在家就一直看,進辦公室又好幾眼的看,眼底分明是欣賞的觀感,就是太小氣。
五分鐘后,小蘇回電過來,老唐按下免提:“大額匯款銀行要核實,剛完畢,資金已經到賬了。”
慕黎黎“耶”了一聲,喜上眉梢地給兩人道賀。席烽和老唐也面露喜色,可表情比起她要沉穩肅然的多。
“可惜外面不提倡聚餐,否則真應該叫上大家,中午好好慶祝一下。哪怕就地取材,在食堂熱鬧熱鬧也行啊。”她遺憾地感嘆。
“不合適。”席烽說,低頭忙他的事,示意老唐給她講下去。
“是啊小慕經理,之前事情沒完所以沒和你說,今天可以放心的給你做動員了。烽火的融資還有滿滿征途在前,今天既給我們畫的句號,也了一個圓滿是鼓舞大家下一站繼續打拼的起點。春節假期幾天容許你們歇一歇,節后— —都準時回來,要開始準備下一輪了!”
“那么快?”慕黎黎意外,簡直成車輪戰了。
“要的就是這種感覺和節奏,趁著第一輪落袋為安的熱乎勁,再接再厲不能停!”
好吧,老唐的說法對下是有效的,鼓動大家齊心協力的往前推。慕黎黎照貓畫虎和部門同事鼓吹的話,肯定能把大家的積極性保持住。
可是她望了望席烽,這里頭肯定有玄機,真當她是天真的小姑娘嘛。
席烽的桌角放著一份紅頭文件,是運營部門昨天發給高層的郵件報告。怕引不起重視,額外報了紅頭上來。
烽火集團將將盈利一個季度之后,在這一波防控的趨緊形勢下,眼看入住率又呈現往下掉的頹勢。
不顯著但是幾個商務酒店的經營數據已有了端倪,上周席烽去下頭幾家酒店轉回來,第一個找的就是老唐。催他加快再加快,推動新投資人越早入資越好,遲則生變。
要么推翻重新談,要么估值還得往下調,已到了再也等不得的地步。老唐藏住消息,和慕黎黎使出渾身解數,總算沒有辜負前期的所有努力。
“所以第二輪也得快,事不宜遲。”席烽交待。
慕黎黎心里頓時像揣著大石塊似的沉重,看老唐接下擔子,笑呵呵反像卸下了壓力似的,奇道:“您還笑得出來,心態真好。”
老唐說:“想開了就好,重走一遍老路總比開拓一條新路要容易。最困難的是去年這會兒,今年總會比去年更好。你想啊,第一輪投資者已躬身入局,和我們休戚與共骨肉相連,就好比筑巢引鳳。這鳳凰已經有一只棲上了枝頭,還一時半會被拖住了飛不走,只能留下來窩… … ”幫我們搭
另兩人都覺得這個比喻滑稽,但還挺有實在的道理。慕黎黎想起剛來烽火第一次下酒店的情形,門可羅雀的比秋風掃落葉還蕭條冷清問:“,不禁今年是第二年的春節… …怎么也能熬過去吧? ”
老唐和她一起面向老板桌,席烽合上活頁夾,起身去外頭開會,回答得很簡練:“危機下的經營方式我們得適應,寒冬隨時來臨,隨各種準時做好備。但我相信一點— —這一定不是常態。”
多年堅守一個行業的他很清楚,每個行業都是周而復始的運轉,而這個周期中有興就有衰。最難的低谷往往也蘊含著最有爆發力的商機。
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黃金般的機會也許在前方,也許在遠方。但他們不能守株待兔,無論如何要在新的方向上找到第二條曲線。
下午慕黎黎被董小姐叫走,去看她準備的發布會場,烽火旗下第一間智能無接觸酒店即將面世。很多宣傳材料董小姐要她幫忙看一遍,和他們投資部對外宣稱的定位是否一致。
四點多完事,計算機收好,這一年的工作算是正式收官。
她沒直接回家,兜了一圈又回到公司。在二十層等席老板到六點鐘,他才從剛散場的會議室出來。
兩人約好去超市采購,春節假期輕松是輕松,休息也是真休息,然而家里做飯成了一大難事。
“還得買本菜譜,或者先下個做菜的app 。”慕黎黎在手機里的備忘錄上記下來。
周圍幾個在家隔離的同事在朋友圈狂曬手工美食,把慕黎黎羨慕的不行,打算趁假期練一練身手。
“你確定你做的,不會毒死人?”
慕黎黎正要對席烽的言論抨擊一番,手機放進大衣口袋,空出來的手卻被旁邊的人抓走了。
“你干嘛?”她如驚弓之鳥,警惕地盯著公司電梯間的監控,“保安還沒下班,一會兒被人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席烽不在乎,等電梯門開,給她把圍巾包緊,牽手往車庫走,“上回給投資方報的個人股東材料,你以為看過的人還少?”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雖然被這股風吹過的同事口風都很緊… …資方的法律部有次要烽火補數據,要求披露小股東之間的關聯關系。夫妻是近親屬中的近親屬,還是慕黎黎親自給法律部打的電話,請他們從法律上把關給她加上去的。
她相信丁助理不會說,小蘇不會說,法律部不會說,但那份文件至少同時經過了人力資源部、總辦和好幾個副總… …
每每一提這事慕黎黎就自動消音,有鉆到地縫里去的傾向,席烽把人塞在車里,探身進去親了親:“行了,還是我做。總不能假期去醫院, 你負責你擅長的洗碗吧。”
年三十兩人說好在慕家吃年夜飯,慕黎黎起初問席烽,除夕在這邊過,席爸席媽沒意見嗎?
“我和他們說好了。”席烽回,那邊他負責搞定,“不過爸媽說讓我們考慮考慮,年后能不能挑個時間補宴席。結婚一年內還說得過去,再晚就不象話了。”
老人們對婚宴有一種執念,一輩子參加過數不清的別人家的婚宴,輪到自己家卻張羅不起來,似乎是心里過不去的缺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