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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去啦?怎么問這個,上回找他那事,還沒死心哪… …啊,你要今天過來?別了吧,席烽估計不喜歡你來公司的場合摻和… … ”
盡管慕黎黎支著耳朵使勁聽,頭緒并沒理清多少。董小姐似乎也意識到茲事敏感,按著話筒拐進了洗手間。
而她也沒再往下聽,開會的集合時間差不多到了,微信群里已經開始喊人了。
中午是自助餐,半個中餐廳都是烽火過來的人。慕黎黎的鼻子像被東西堵住似的仍然不適,頭也開始發沉,自覺戴上了口罩。
兩天的行程,掐頭去尾時間并不長。冗長的會議開下來,眼看下午只剩一點尾巴,大伙顯得有些疲倦,但精神上格外活躍。
慕黎黎選了個不顯眼的角落細嚼慢咽,吃什么都覺得味覺不夠。同桌的兩位大姐七嘴八舌地討論下午回去再去逛街,打個時間差不急回家陪老公和孩子,熱情地問慕黎黎去不去。
小蘇沒聽見似的不搭腔,她更是搖頭。傳聞在耳,怕什么來什么,遠遠的小范總朝著這邊走來,慕黎黎急忙埋頭往小蘇身側躲。
不想被他瞧見,小范總卻專門為她而來。端來一盤小山似的水果放在餐桌中央,在同桌人的竊竊嗤笑中落座。
“吃好了嗎?來,再嘗嘗這個,郊區的水果比城里甜多了。”這么一說,兩位大姐會意地笑笑,打過招呼很快便走開了。
他的群眾基礎不錯,在各部門里很有年輕有為的名聲。而小蘇不走是迫于無奈,慕黎黎在背后猛拽著他的外套,他還真怕衣服忽然“咔嚓”一聲扯成兩半。
“準備出門轉轉嗎,口罩都戴上了,一起去啊?”小范總熟絡地問她。
慕黎黎把口罩捂得更緊,鼻音重重的:“不去,感冒呢。”
“發燒嗎,還是咳嗽,癥狀大概有哪些?得看看是病毒性的,還是傷風著涼導致的。”小范總湊近她,“你摘下口罩好嗎,我看看。”
慕黎黎連連推辭說不用,恨不得搬開椅子躲到鄰桌去。心里卻一陣熨帖,看,這才是看到感冒患者的正常反應。昨晚那位男士的表現,哼,說白了就是狗。
“真不用,多喝熱水就好,不麻煩你。”
慕黎黎對小范總的接近頗有些束手無策。這人追女孩最大的特點是不退卻,也不挑明,裝作若無其事的溫水煮青蛙。
“你中午是不是沒吃好,我再去給你找點素淡的菜。”他退開一個讓她討厭不起來的距離,“下午回去別坐商務車了,又慢又顛的,坐我車吧?路上還能讓你睡一會兒。”
他人是真的nice ,慕黎黎道謝再次說不用。另一張椅子被拉開,丁助理從另一邊的角落里冒出來:“不行!席總吩咐了,外出活動安全第一。所有中層一律拉回公司,該加班的加班,該記考勤的記考勤,按原來的車次走別搗亂。”
理由也是夠扯。小范總和小蘇聽完一頭霧水,慕黎黎越過對面的小范總往后看,正好和席烽瞥過來的銳利目光撞個正著。
不由得手蓋住額頭縮回來,在口罩底下直吐舌頭。平常不在一層還好,今天么… …公司里和漏風的篩子一樣,完全兜不住秘密,這晚上回去少不了一頓解釋,希望別被席老板揪著訓一頓才好。
小范總最服氣席烽,看丁助理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便避開了。慕黎黎等人走了問:“丁助有事要交待,找我嗎?”
“不然呢。唉,這年頭工作不好干啊,我們做助理和保姆也差不了多少。”丁助理佯嘆,“聽說過管人吃喝、管人玩樂,沒聽過還有專門監督人吃藥的活。”
他手掌一翻,把拿著的藥盒露出來,抽張紙巾倒出藥片給她,大小均勻的四小瓣,“來吧,你懂的,別讓我催你。”
然后,小聲用只有她聽到的音量嘮叨,“我沒動,老板親自動的手,掰好了給我的。你真行,這種精細活兒也敢指使他… … ”
慕黎黎臉一熱,好像她多嬌氣似的。四小顆一股腦全倒進嘴里吞下去,利索干脆,咳嗽都沒有一聲。指指嗓子,“你知道就好,別和他說。”
丁助理:“ … … ”
小蘇:誰能告訴我,這是個什么狀況?
有的事是機緣弄人,慕黎黎怎么也想不到,躲過了這個人,卻沒躲過另一個人。
返程回公司,被老唐叫住去辦公室探討幾個他不放心的問題,為此之后又搭上了幾個小時的加班整理資料。病號又如何,在老板們眼里一視同仁。
等全部做完發出去,天都黑了,十九層的工區里只剩她孤零零的一人。
還有另一個人也一直在默默地等她,當她看到電梯間小沙發上的人影時,感動了一瞬。
“你還沒走?”鐘易的辦公室不在這層,慕黎黎遲疑道,“在等我嗎?”
鐘易摘下耳機:“看你上樓來了,想來撞撞運氣。”
他摸摸鼻梁,有點難為情的樣子,“前幾天我們推出的內部通訊工具很好用,一開機就能看到在線狀態… …所以我過來等等你,太晚了你一個人不安全。”
“等多久了?”
鐘易抬手看表:“并不久。”
慕黎黎不信,平常手機信件都處理不完的人,閑到開始聽歌,肯定百無聊賴了好長時間。
兩人一起下樓,鐘易堅持開車送她。副駕駛上放著的頸枕被他扔到后座,反應過來又問她:“你需要嗎?看你一天狀態都不好,要不要靠一會兒歇歇。”
他一向善于觀察細節,慕黎黎微微一笑:“從郊區帶回來的?我在會場看到你用了,常用就好,看來我的禮物選得還算合你心意。”
“當然,特別舒服。前排好幾個領導飽受頸椎病的困擾,坐久了難受,都羨慕我的未卜先知。”
他的話讓慕黎黎忽一下記起來,席烽也常說脖子不舒服,說得頻率還很高,一定也是頸椎病無疑… …
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同處一家公司后共同話題更多,觀點上常常十分投契。
不是刻意地迎合或順著誰說,是真的在對人對事的看法上不約而同。很早以前慕黎黎就知道,所謂人以群分,走走散散依舊能攜手同行并不易,難得的是他和她是同一類人。
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鐘易紳士地開車門,卻在車門邊堵住了她的去路。
“早晨醒來很想約你出去轉轉,你沒回我就自己去了。”他頓了頓,神色悵然,“范總這兩天一直找機會纏你,是不是?”
慕黎黎苦笑:“你也知道了?怪尷尬的,他不表態我也不好認真和他攤開講。好幾次拒絕,也不見他知難而退……”
“你來。”猝然間鐘易握住她的手腕一帶,把她從車里拉起來。
跟著他的步伐走到車尾,幾步的距離而已,鐘易抬起另一手打開車后蓋,慕黎黎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