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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嵐嵐從沒被人這樣在乎和遷就過,心里對他的喜歡在這一剎那像春花乍放般濃郁起來。從他的嘴唇親到微扎的下巴,再到鼓起的喉結,吸吻的動作近乎妖嬈。
“你特別好,你知道嗎。”空洞無依的心底忽然被填滿似的,她真的想念他了。
在被他事無巨細的圈養照顧之后,沒有他她的生活好像都失去了滋味。
慕嵐嵐投入地挑起他的情欲,卻沒發現他順從地抬起頭、迎合她吻的角度,漆黑的眼睛反而更加茫然渙散。
鐘易在烽火亮相這天,慕黎黎不在公司,因此無緣欣賞他的風姿。只微信群里有小姑娘發了幾張現場照片,幾位老板手握金剪刀齊齊剪下紅綢,畫面定格,席烽和鐘易站在正中央。
一個溫著臉站得青松般筆直,一個笑到露出白牙,自帶濾鏡一般的柔光。而小群里發出來的超近正面懟臉照,只有鐘易獲得了這種殊榮。
剛進烽火肯定不輕松,慕黎黎打算過幾天再找他,鐘易卻在第二天就單約了她。
他的辦公室摞著幾個打包的紙箱還未開封,收拾細軟是個大工程。慕黎黎幫他拆了一箱,全是書,有的年代久遠書頁的邊緣都泛黃了。
“借我幾本?你這兩本我前陣子在找,專門買了電子書,但感覺不對一直沒看進去。”
他們是同好中人,專業以外的書口味很相似,箱子里有幾本書還是鐘易以前從她那里順走的。
“最近缺書看?先不急看這些,給你推薦一本我剛看完的新書好不好,看值不值得你插個隊。”
他打開計算機包的夾層,細心地從里面拿出來,怕被窩到邊角似的保護著,“給你。”
慕黎黎看到封面一喜:“啊,是我最喜歡的作家,他的新書!”
她聽說才上市,正想周末從網上湊單訂一本,“你已讀完了?好快… …天啊,這是?”
慕黎黎打開扉頁的手停住了,扉頁上手簽的墨跡遒勁灑脫,“靜待黎明” ,落款是作家本人的名字。
她難以抑制的激動起來,小粉絲的心愿被極大的滿足:“是— —特別給我的簽名嗎?本人給我的簽名?”
“對。”鐘易說,“你不是追他的作品追了很多年嗎?這本書的出版社里正好有一個朋友的朋友,我問他要了一本特簽書。”
慕黎黎看書看的雜,這個作家的特別之處在于他出版的作品是博學驚艷的散文或雜文,真人卻是業內的一名資深投資人。文學家的清風傲骨和商人的銅臭味糅合于一身,文章既諷刺又務實,慕黎黎幾乎本本必入。
“謝謝你還記得… … ”
鐘易把她送的頸枕放在脖子上試了試:“禮尚往來。”
并不一樣。買個禮物不過等兩天快遞就到了,他這個簽名書中間不知道托了多少人,那位作家以神秘不辦公開活動而著稱。慕黎黎心里怪怪的,這禮物的心意太重了。
“中午一起吃飯?”他問。
“還是… …不了,我們中午經常加班,唐總不午休的。”
“那晚上?時間充裕,順便麻煩你帶我熟悉熟悉附近。”見她還想推辭,鐘易的眼色暗下來,“還是,你有安排了?有人給你慶祝生日?”
第四十六章 任君處置
“沒有。”慕黎黎說。
她的生日連自己都常常忘記,每年都在年底最忙的時候,太多事情的優先級高于這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
慕家的人不愛過生日,二十五歲之后親密的朋友也很少給她慶祝,因為大家都忙,很難趕到休息日。
今年又是個工作日,苗苗這個月出差,估計還沒記起這檔子事。成年人孤獨的過個生日本也司空見慣。
難得鐘易有心,她沒有安排,能有什么安排呢。慕黎黎爽快答應:“沒問題呀,晚上八點鐘,我們樓下見。”
晚上鐘易定了桌,一家川菜館子愣是讓店里準備了六寸的小蛋糕。怕她不敢下嘴,鐘易訂的是低糖低脂的原料,酸甜的水果分量超足。
慕黎黎終于有了壽星的感覺,不知不覺吃了好幾塊。低眸淺笑的瞬間被他手機抓拍到,看起來無比的歲月靜好。
“你這幾年談吐沉靜了許多,但為什么我又總覺得你哪里一直沒變。”鐘易想了想,“大概是笑起來那種美好安心的感覺,這么多年始終如一。”
她給鐘易的印象應了那句話,靜水流深。在不經意的時光中滲透到堅硬的山巖里、枯榮的樹木間。他曾想不如遠觀,悄悄保存這份美好,然而一次次的遺失錯過。
慕黎黎彎下眼睛,笑道:“你看,這就是老朋友的好處。相處久了缺點被自動屏蔽,只剩下閃光點被人惦念著,留在彼此心里,多好。“
她在鐘易面前格外注意維持自己的女神形象,萬幸到現在形象還沒有坍塌的一天。他欣賞什么樣的女孩子,她太了解了。
“你對我也是嗎,我默認是的哦。”鐘易狡黠地眨眨眼睛,把蛋糕上的水果悉數分給她,“雖然我覺得幸運你陪我一路走來,但我又私心地希望,你忘掉我最拮據、最傻氣、最窘迫的那幾年。只記住我現在的樣子,好不好?”
慕黎黎抿了抿嘴,忍不住笑,倒不知道他還介意這個:“有情懷有夢想的人,什么時候都有獨特的魅力,怕什么。”
鐘易堅持:“我不想你一看到我,就想起從前的一事無成。好吧,是我自己沒自信。”
男人頑強的自尊心啊,她沖他比了個敬禮的手勢:“是,鐘總!”
兩個人都笑了。
蛋糕吃得飽飽的,慕黎黎回家停好車,心里很是內疚了一下下。
她的減肥大計啊,運動邁不開步,吃又毀在嘴饞上。想著一會兒要換身衣服,下樓走幾圈消消食,這一晚上的熱量夠她消化好幾天的。
一進門,看席烽坐在餐廳,這個點了剛要吃晚餐。身上的西裝還沒換,滿臉倦容掩不住。
她在玄關換鞋,瞥見他的計算機包,鼓鼓囊囊的塞了件換下來的襯衫,問他:“又去鄰城出短差?”
“嗯。幾點了,又和人吃飯?”席烽隨口說,也不是真的要問,“烏煙瘴氣的飯局,你少參加。”
慕黎黎在餐桌旁停了一會兒,看他吃了幾口便胃口不佳地放下筷子,于心不忍道:“飯菜冷了吧,給你熱熱?”
“吃完才想起來問,有你這么做太太的?”他兀自收拾碗筷,也不在乎她光看不伸手,不痛不癢的回了她一句,表情卻是調笑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