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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向來實用主義的踐行者,竟說出這樣悲觀的言論。
這些話他不適合放在公司里說,也不是為了向老唐輸出什么觀點,只是相信這種起死回生的孤獨感老唐比別人應該感觸更深刻。
老唐說:“雖然我不是從公司創業起的老員工,縱觀前些年的發展,離不開公司重業務、重運營的核心策略。一片丹心鋪在拓展版圖上,種瓜得瓜種豆得豆,業務起來的快速迅猛。可這兩年為什么發展慢了,沒有底氣了?”
只靠自身累積的增長,爬坡階段一過,天花板也是顯而易見的。
“看看國內做大做強的連鎖酒店,我們的規模為什么上不去,我認為重業務沒錯,資本運作也不能輕視。業務和資本是兩條線,相輔相成,我們在資本方面的動作太保守了。”
今年才意識到融資能力這塊竟然是白紙一張,資金鏈要斷、使勁掙扎,唯一成功的資本交易— —只有席父人道主義的輸血支持!
而投資方面,除了建樓建酒店,同業并購考慮過嗎,上下游配套做過嗎?更是幾近空白。
一提起烽火,都知道公司基本面不差,酒店管理上業內數得上的優良,過去的幾年再想復制下去,無論受內力還是外力影響,都是不可能的事了。
老唐走后,席烽一個人在咖啡館又待了許久。
室內禁止吸煙,他連灌了兩杯冰美式,等煙癮的勁兒過去,在店里打烊之前回了家。
臨近半夜,家里除了防盜門關著,其他的房門全部洞開。席烽在書房里找到慕黎黎,已經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大部分宅在家的時間里,慕黎黎喜歡鉆在小房間,不知道鼓搗什么,每每席烽晚歸看她的房門下面還透出窄窄一條光影。
書房的空調溫度打得不高,待一會兒不覺得,睡在里面的話還是會涼的。
慕黎黎的腦袋枕在一條胳膊上,席烽把壓在她手腕下的手機挪開,又把她右臉上沾著的白紙拿開,還好一片干燥,沒有口水的痕跡。
半張桌子被她的書稿填滿了,席烽不著痕跡的掃過兩眼,卻被書稿的內容吸引住了。
密密匝匝的數據和文字,隔幾行的圈圈點點,簽字筆在字里行間寫下的小字標注… …是一份關于烽火的研究報告。
第二十五章 你相信天意嗎
席烽站到雙腿微微發僵,才把報告放下。
看得出文字上的功底,起碼和財務部那些充斥著數字和表格的文件相去甚遠,真材實料很足。
再看寫出這份報告的人,此刻清麗素凈的臉被胳膊擠得癟癟的,微張著嘴,鼻息悠長,睡得和小豬一樣香甜。
她身上穿的睡衣是一件白色的半袖長裙,松軟的款式,長發披散在背后更襯得她身量嬌小單薄。席烽環視書房想找個毯子或是披肩,任她睡在這里不著涼才怪。
屋里的遙控器不知被她塞哪去了,放東西沒個規矩,桌面又凌亂,席烽只用了一秒鐘,就放棄了尋找的打算。
臥室里開著一盞落地的臺燈,床頭梳妝臺上放著幾本書,估計是她的睡前讀物。
席烽把人躡手躡腳地抱進來,再瘦小的姑娘也不會身輕如燕,尤其她睡得死,他還要小心地用肩膀攏著她,防止腦袋掉下去。
這事他本不該插手的。所以席烽的動作很輕,彎腰單膝跪上床,卻碰到了個難題。
慕黎黎的床頭小山似的,東一個枕頭,西一個抱枕,還有好幾個半人高的玩偶公仔。幼稚不幼稚,多大了還沉迷這些東西。席烽一想起她確實小他足足七歲,心里就是一嘆。
床上盡是鼓鼓囊囊的東西,人都沒地方擱。席烽托起她放在床尾,幾下騰開地方,再躬著腰把人挪過來。
屁股才沾上被單,懷里的人眼睫一動,忽然醒了。
觸目所及,兩人都嚇了一跳。席烽臂力一抖,一下泄了勁,和正扭動的慕黎黎摔成一團。
他怕壓著她,忙亂中支起手掌撐住床單,仍結結實實的撲在了她胸前。軟塌塌的觸感,不用想也知道那起伏的地方是什么。
慕黎黎剛從我是誰、我在哪的迷茫中清醒過來,胸腔被狠狠擠壓了一下,號呼出聲。
“你,你,你抱我干嗎?”興師問罪的口氣。
“你說干嗎。”席烽涼涼道,“好心幫你。”
慕黎黎忙低頭看自己的衣裝,還好在家她一直裹得嚴實。她抓了抓衣領,又扯了扯裙擺遮住光溜溜的小腿,誰知道他是不是趁人不備吃豆腐。
“正人君子不興搞背后偷襲那一套,你……”慕黎黎詞窮地說,“能不能檢點一點……”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席烽早知道就不費那個勁了,“偷襲什么,人都是我的人。”
“誰是你的人… … ”慕黎黎低聲反駁,抬眼瞄了瞄他滿是譏誚的臉色,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好像太危險了。
她拽了個枕頭擋在身前:“你剛回來?談到這么晚啊,早點回去歇著吧。”
話語和軟下來,動作卻防狼似的防備他,席烽焉有看不出來之理。
“我還不檢點?”多少天才抱她一回,偷偷摸摸的生怕她發現。看來這陣子他一忙,更“閑”得她無法無天了。
“我看我是對你太心慈手軟了。天天和尚似的守著清規戒律,竟然讓你連一點自覺也沒有了。”
席烽剛撤下床的膝蓋重新壓上去,床沿下陷。他的眼睛他盯著她,手卻聲東擊西地從下方抓住枕頭一角,“咻”的扯開丟在一邊。
這時害怕也為時已晚,慕黎黎推他,他卻像一堵墻似的根本推不動。反被他擰住雙手,騰地扣在頭頂之上。
上身不由挺得更高聳,席烽垂眼看了一瞬,慕黎黎臉熱得撇開了臉。
夏天的睡衣說厚也厚不到哪去。落地燈的光線攏在頭頂這一片,里衣的顏色偏深,再加上布料的形狀,大致都曖昧地落入了他眼里。
“你別流氓… … ”
不能白擔了這虛名,席烽另一手從她腋窩下方穿過,扶住她的后頸,直接吻在她的嘴上。
重重地攪進去,秋風掃落葉似的殘酷,然后貼上她的,寸步不離的肆意繞著圈勾纏。慕黎黎一疼之下節節敗退,牛皮糖似的東躲西藏,卻怎么也甩不開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