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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始終不解的問題。看著兩人從拉拉扯扯到原地踏步,退到不遠不近但終究失之交臂。
慕黎黎回了玄妙的三個字:“沒緣分。”
一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回去之后慕黎黎卻一晚上沒睡好。
工作以來她讓自己養成不要感情用事的習慣,凡事拋開個人喜惡和愛憎。可鐘易的那件事發生之后,她盡量在工作場合躲避他,一旦碰到心里總要低落好幾天。
苗苗的話再次讓她輾轉反側,懷疑當年的錯過是理智還是一場退縮。
第二天一早,慕黎黎頂著熊貓眼起床,打著哈欠出門,意外地看到席烽已然換好襯衫,等在客廳里。
“今天沒去跑步?”她懷疑外面下暴雨了或是刮著五級大風,這人雷打不動的早起健身,一天都不落的。
席烽把早間新聞關上:“早回來了。”
看來是精力充沛,晨練得越來越早了,慕黎黎小心地和他錯開了視線。
席烽看表,掐點掐比教導主任還嚴格,“按照正常的車程,你還有十五分鐘的時間。但今天四九限行,車多一定塞車,我想你應該提前有預期。”
慕黎黎小口小口地迅速喝光一杯牛奶,嘴邊沾上了泡沫似的兩撇白:“我走小路,不成問題。”
她回屋換了一件寬松的文藝范長裙準備出門,正好席烽收好計算機包也從書房出來。
“一起走。”
兩人前后下電梯,進車庫,慕黎黎步行到自己的車頭前停下來,席烽的步子也停了下來。
慕黎黎怔了一下,席烽胳膊一伸,在她手里把捏著的車鑰匙按了一下,車鎖開了,他十分自然地去拉她副駕的車門。
慕黎黎眼皮一跳,像在家門口逮到小偷要入室搶劫一樣質問:“你上我車干嘛?”
“順路。”席烽大言不慚。
發什么神經,慕黎黎不樂意:“你司機呢?”
“兼職干別的去了。行政部送物資人手不夠,白天借他幫忙,我這邊給他減減工作量。”他拍拍車頂,“再說,老唐不是號召你們增收節支?早晚都順路還一人一車,汽油不要錢?車子保養不要錢?”
把蹭車說得義正言辭。系上安全帶,車子起步剛出車庫,慕黎黎想起來。
“這和增收節支有什么關系,車不是你個人名下的嗎,還能走公司的帳?不大對吧,一會兒我到公司查查去。”
“你不覺得天天分開走,太見外了嗎?”
“沒覺得。早上我比你早,晚上你比我晚,一起走才不好湊一起呢。”
席烽不理她,調低座椅靠背,閉上眼睛休息。
身為老板懶得開車,慕黎黎理解也有情可原。
慕行長剛上任時堅持不用司機,怕人嫌棄剛當上領導派頭太大。有陣子臨近年關,天天晚上應酬到半夜,早上行里還要按時按點上班,走路都是虛浮的。
章女士勸不管用,慕黎黎心細,說公司附近新開了一個項目,她被派去現場做盡調,“順路”捎了慕行長一個月。
等她不送了,行里再有指標能配司機,慕行長也不拒絕了。
每天上了發條似的四處救火,席烽現在可能比慕行長那會兒還分身乏術。慕黎黎心一軟,扭開音樂廣播,算了,蹭車就蹭車吧。
下車時慕黎黎把他放在一個很不起眼的位置,周圍幾根大柱子,把車門擋得嚴嚴的。
她自己兜了個圈,到遠處找個空車位停下。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碰到停好車也疾步往里走的小蘇,掐著點打卡的難兄難妹。
“蘇帥今天沒外勤?”
熟人之間小蘇也開玩笑:“嗯,知道唐總和你離不開我,我一天不在都不行。”
慕黎黎是新手,工作上經常一頭霧水,偶爾斗膽和老唐問幾句,不好開口問下屬,常常攢一堆驢唇不對馬嘴的問題請教小蘇。
小蘇算她的半個入門老師了。老唐調頭寸需要他,慕黎黎排憂解難更需要他。
說說笑笑的一起刷開門禁,到電梯口慕黎黎腳下差點絆倒— —席烽居然還在,而且擺著一張冰塊臉等她。
小蘇手快地扶住她,喊了聲席總早。慕黎黎跟著小蘇叫人,電梯合上,詭異的沒人說話,靜極了。
到十九層兩人下來,小蘇看著電梯升上去,余驚未定:“完了,席總不高興了。”
“ … …你怎么看出來的?”
“眼里失去了一早開工的激情,看你像看空氣,看我像是我多么多余……”
小蘇忐忑地問,“是不是瞧我們都沒去銀行點卯,擔心貸款沒人盯出亂子啊?”
慕黎黎說:“對啊,你今天為什么沒去?”
“把急的付款處理一下,下午我再去。”
老唐恨不得讓小蘇把辦公室搬到支行去,二十四小時駐扎,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最早一步知道。
下午三四點鐘,慕黎黎去檔案室查陳年舊賬,路過時看小蘇還在工位上忙碌,不禁替他著急。
“還不去呢?再晚銀行下班了。”
“馬上走。”小蘇說。
又磨蹭了大半個鐘頭,慕黎黎見小蘇背起雙肩包出門,心說,莫非懶也傳染,小蘇被她耳濡目染帶壞了,也不愛動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