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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老根媳婦:“沒見他們倆有交流,林曉一個未婚生子的人,人家也看不上啊,而且她今天倒大霉,被石頭砸傷了,湯廠長才送她回家的。她倒是沒什么,就是家寶,我看湯廠長挺喜歡他。”
羅嬌嬌:“娘,當年下來我們村里插隊的只有湯廠長嗎,我記得還有個叫唐偉的知情來著。”
羅老根媳婦回想了一番,搖搖頭:“姓唐的知青就一個,沒聽說過什么唐偉啊。”
羅嬌嬌疑惑了。
她今天特意觀察過湯天棟和林曉,發現他們倆非常陌生,根本不認識,那家寶到底是林曉跟誰生的孩子。
她當年去上高中之前,明明跟林曉一起見過唐偉,當時她還在林曉面前說了很多唐偉的好處,后來把林曉說動了,就天天往知青點跑。
她在隊里的時候,湯天棟可是沒露過面的。可知青檔案里頭,只出現了唐睿的名字。
活生生的一個人,不可能說消失就消失。
羅嬌嬌分析完整件事情,最后得出了一個結論。
當年下鄉的確實是唐偉,后來湯天棟頂替了他的位置,還用了唐睿這個假名字。
真是這樣的話,家寶就有可能是唐偉的孩子,唐偉現在就在紡織廠里,只要安排他跟林曉見一面,就知道他們倆有沒有過一段了。
***
湯天棟緊趕慢趕,終于在天黑的時候回到了鎮上,一天都待在公路上,渾身都是灰塵,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水淋到身上,后背的痛感更加強烈。
他伸手繞到后背摸,摸到了血,透過鏡子看,那一大條傷口滲了點血出來。
一年前,他開車去看貨的途中,在一條山路發生了車禍,跟一輛拖拉機撞上連人帶車滾下山崖,有幸撿回一條命,但身上多處是傷口,尤其后背,被破碎的車子扎了一條很深的口子,縫了好多針,養了半年才恢復過來。
身體好轉,但腦神經受損,有些記憶缺失了。
最近這幾個月好端端的,居然被人一撞,就流血了。
不過就是流點血,傷口沒裂開,湯天棟就跟平常一樣,不慌不忙的上個藥,就回床上躺著了。睡之前,腦子里在想應該用什么東西交換家寶身上的玉佩。
或許是因為想到了家寶,一個月沒做夢的他居然夢到了龍福大隊。
他從田里上工回去,總是有一個女人站在門口等她,手里捧著紅薯,說給他吃,那個女人的臉原本是模糊了,重復幾次后,他想看清楚是誰,就湊近瞧,一張熟悉的臉赫然撞入眼中。
湯天棟醒了過來。
那個女人是家寶的娘。
作者有話說:
今天一更哦,明天見。
第44章
夢里的場景無比真實, 就仿佛是他在龍福村插隊時真實經歷的一樣。
湯天棟側頭看了眼窗外,天色昏暗,此時還是半夜, 意識到自己在做夢, 他無奈的搖搖頭, 本來是想著家寶身上的玉佩,結果夢到了家寶的娘。
想著是日有所思夜有也所夢, 他就沒把夢境的事情當回事,又睡了過去。
夜里斷斷續續的又夢到了好多事情,醒了好幾次,最后一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湯天棟不明白怎么夢里都是龍福大隊和林曉, 不過這些夢也讓他想到了一件事情,插隊的經歷他記得并不多, 好像忘記了什么,每次想去回憶,頭都會痛。這次也不例外。
沒了睡意, 湯天棟起床, 煮了一鍋熱水, 潤喉以后把窗簾打開看著外邊的景色。早晨的寧安鎮非常的安靜,煙霧繚繞, 景色宜人。一排排土墻砌成的房子開始冒出縷縷炊煙。
無疑,寧安鎮的風景是美的,煙火氣很濃,但是也窮, 湯天棟對這個地方沒什么感覺, 他最艱難的那幾年就是在這兒渡過的。
陰差陽錯, 又回到了這個地方。
曾經看不清臉的女人,昨天晚上竟然變得清晰了,是家寶的娘。
湯天棟不知道這兩個人為什么會變成同一個人,低下頭,一條褪了色的紅繩綁在他的手腕上。他不知道這是什么時候戴上的,只模糊記得是一個女人給他的,長什么樣他記不清楚了。
他小時候就是個倒霉體質,什么壞事都能攤上,后來戴了紅繩以后,生活就正常起來了。給他紅繩的女人不止一次出現在他的夢里,說幫他轉移霉運,他覺得可笑,一年前把紅繩拿下來,就發生了車禍,后來又繼續戴著。
湯天棟頭疼的揉了揉額頭,他的性格是不會戴這種奇怪的東西的,但不得不承認這條紅繩確實幫他擋了許多災難。
繩子不可能是做夢的時候拿到的,那到底是誰送給他的。聽家里人說插隊回去的時候這條紅繩他就戴著了,難不成真的跟寧安鎮有關系?
***
林曉的腿傷得不輕,去衛生社看過,王滿榮她媳婦說傷到了骨頭,讓她休息一段時間,叮囑了不少話,每天要按時敷藥,傷口不能碰水等等。藥是隊里付的錢,王志富來家里頭走過兩次,代表紡織廠的人慰問,送了點補品。
這一傷,林曉在家里整整待了十天左腿才能正常走路,而那條路也挖好了。
完工那天,許波請所有上工的隊員去鎮上吃飯,席間大伙兒都很高興,吃吃喝喝,等許波想起來詢問林曉傷口的時候,人都散了。
第二天許波去查看漂染車間的情況時,看著那些漂洗女工,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林曉,問旁邊的羅嬌嬌:“前幾天挖路受傷的那姑娘腿怎么樣了?”
紡織廠對林曉受傷這事還是挺上心的,挖了半個來月的路,就出了這一場事故,責任在紡織廠,時不時讓王志富拿點藥回去。
林曉的腿一傷,林家就拿到了不少補償的東西,羅嬌嬌也不羨慕,實話實說:“躺了十幾天了,聽說現在剛能正常下地走路。”
“隊員們上工,一天兩三個工分是吧?”
“嗯。”
許波看了看那些洗滌女工:“那姑娘腿一傷,家里頭就比別人少了二十個工分了,村里人靠工分吃飯,也挺不容易的。這樣吧,今晚你回去的時候幫拿點補品回去給他們,問那姑娘愿不愿意來漂洗幾天的布料,到時候讓王志富給她記工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