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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女兒饞嘴要吃,裴永富肯定是不可能過來的,眼下要敲門心里還有些躁得慌,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裴麗敲了下門,直接喊了聲三爺。
“誰呀?”
老人推開了門,看到是她們父女倆,一愣,下意識問了出口:“怎么這個時候來了?”
開門的正是裴三爺的老婆田曼曼,個頭不高,眼睛卻很亮。
裴麗笑著把雞蛋遞過去,猜出這位就是裴三爺的老伴,她甜bbzl甜喊了句三奶奶,裴永富喊了句三嫂。
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田曼曼眼里閃過一絲意外,接過雞蛋迎兩人進來坐下。
兒子兒媳都搬去鎮上住了,眼下老屋里只有老夫妻倆在住,屋內陳設很舊,廚房跟臥室一體,中間放了個火爐烤火,但收拾的很溫馨。
裴麗主動開了口,“三奶,三爺人呢?”
過去原主對她們這些長輩沒半點禮貌,田曼曼以為她結了婚懂事了,輕聲回:“去鎮上趕集去了。”
裴永富局促地坐在一旁,沒說話。
裴麗很快提起了正事,“三奶,我們這次來是想問你們買點姜。”
“買姜做什么?”
“想做些姜糖的小生意。”
田曼曼驚訝,“這姜還能做成糖?”
“你這不是胡鬧吧?”
裴麗笑著說:“回頭我們做好了拿來跟您嘗嘗。”
她又問:“你需要多少?”
裴麗小心估算了下,保守起見,“先來十斤吧。”
在現在的農村,沒什么肉葷,也不需要去腥,姜甚至比小麥還不值錢,田曼曼也不懂丈夫為什么非執著于種這個,一聽她要十斤,直接領著去了存儲姜的地方。
放姜的地方就在隔壁的房間,一個個木箱里堆了細沙,姜就埋在里面,田曼曼直接蹲在最近的一個木箱旁,拿出小鏟子往下刨。
沙子他們每隔三天會噴一次水,拿出來的姜賣相頗好,裴麗也蹲下去把姜放到自己拿來的袋子里,田曼曼邊刨邊說,“這一箱你全拿走,賣也賣不掉,這些就當我這個奶奶送你的。”
裴麗蹲下拿姜的手一頓,誠然白送能省不少成本錢,但她也不是占人便宜的人,忙道:“這怎么能行,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您賣給別人多少就跟我收多少。”
田曼曼被她逗笑,心想要這一大家子都能跟你這般明事理就好了,最后只收了她一半的錢,一共一塊五。
裴麗知道她肯定給自己打了折扣,心下有些感動,笑道:“明天做好了我專門給您送來一份嘗嘗。”
走時裴永富還有些尷尬,等她一出來急忙帶著人走了。
田曼曼瞧見他倉皇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這個拎不清的糊涂蛋。
父女倆一人各背了五斤姜往回走。
經過剛才的事情,裴麗對這個三奶奶印象格外的好,有些看不上裴永富對三房一家避如蛇蝎的態度,督促道:“爹,下回你對三爺一家態度好一點,我們可能要長期來進貨呢。”
宿怨哪是那么容易能清的,裴永富反駁她:“你是小孩不懂,咱們跟她走得近,回頭你太奶奶要罵人的。”
裴麗想起裴老太這個角色,自原主身體升起的恐懼也讓她心尖尖顫了下,她繼續說:“那也要看到底誰對誰錯啊,太奶奶就是偏心。”
裴老太在裴永富心中的地位完全不亞于妻女,張口想讓她放尊重些,遠遠卻看到朝他們走過來一個人,瘦條條的,黑發紅襖,他住了口,給裴麗指了bbzl下:“那不是裴喜嗎?”
裴麗抬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想到那天王翠蘭跟她說的,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仔細去看那道身影,跟記憶里岸上的身影比對了下。
不像,她太瘦了,岸上的身影明顯高大幾分。
裴喜笑容滿面走過來,厚厚的棉服穿在身上依然不掩其身形窈窕,站定后她嬌聲道:“裴叔,你這是跟小麗去哪了啊?”
裴永富笑笑,“去三爺家買了點姜回去。”
裴喜把目光轉向裴麗,“怪忙的?”
“太冷了,還是待在家不亂跑舒服。”
大尾巴狼裝什么呢,裴麗也回以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故作嬌羞,“我就想躺在床上不起來呢。”
裴喜知道她在炫耀自己終于嫁出去了,還是個倒插門,心中冷笑了下,格外不屑,就憑你那殘了半個身子的丈夫能干什么?
面上笑容卻更大了,附和她的話:“也是,這個天還是在家取暖好。”
裴永富搓著手又道:“你這是去找元杰吧?”
裴喜輕笑,狀似無意摸了摸小腹,瞥了裴麗一眼,柔柔道:“是,她織毛衣厲害,我去問問。”
那顯擺的架勢,裴麗自然也捕捉到了,合著這位腦子也不靈光,是個藏不住事的,她旁敲側擊道:“回頭一起去河邊玩啊。”
裴喜眼神閃了下,有些意外地望著她,道了句下回一起去抬腳匆匆走遠了。
這回輪到裴麗納悶了,本來通過身影比對已經差點把她剔除嫌疑人一員,又重新拽了回來,若有所思看著她的背影走眼,隨后也跟著裴永富背著姜也回到了家,用過午飯后,一家人正式開始著手準備做姜糖。
姜削皮后要打成泥,但眼下這個年代沒有破壁機,人手來砸費時又費力,裴麗想了想,讓裴永富搬出了家里的石磨,用石磨來磨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