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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經王翠蘭這么一提,裴麗依稀能想起一些昨晚新婚之夜的內容,原主二十二歲都沒人肯娶,這在農村屬于老姑娘了,一個村子的十六七歲結婚都是常事,為此她沒少遭到嘲笑。
周憲起相貌端正個子有高大,原主得了這樁婚事,高興的很,難免放浪,怕男人不愿意跟她同房,偷摸著找來一炷據說能促進夫妻床事的香,點燃放在了屋里。
但她是個沒腦子的,沒什么判斷能力,花了大價錢被人騙,世間哪有那么神的藥,撐死只能讓男人那方面漲大幾分,迷惑神志遠遠達不到。
原主身材又胖,剛爬上床準備霸王硬上弓就壓到男人的腿,再旖旎的心思被痛感逼得丁點不剩,周憲起撐著身子爬下床要逃走。
剛包扎好的腿還沒休養好被原bbzl主這么一壓頓時滲了血,鮮紅一片,原主被嚇到,怕剛結婚就守寡,這才沒了動作。
沒上就好。
裴麗微微松了一口氣,再次舀起南瓜粥來,聲音柔柔的,“娘,我配不上人家,要不放了他走吧。”
女兒對屋里那位有多癡迷王翠蘭也是知道的,眼下聽她這么說,下意識就覺得自己說對了,“我的乖女兒呦,他不會真是傷了男人根吧。”
不能傳宗接代,這可就是大事了。
記憶里還有那段原主掀開被子被尺寸驚到的畫面,怎么會是那方面不行,裴麗趕緊解釋,“沒有沒有,是我改變主意了,嫁不嫁人不重要。”
“能陪伴你們才是最重要的。”
“嫁人怎么不重要,等我跟你爹都走了,你自己怎么活!”
王翠蘭嘴叭叭的,跟她說:“他這是死腦筋,等你們倆行了那事就好了。”
難得給女兒找到一個女婿,他們家自然不可能輕易放手,“他失憶了,腿還廢了,你放他走,這大冬天的,不就是讓他出去找死嗎?”
原書因為后期女主蘇秋月金手指太大導致裴麗很難共情,所以也沒追到周憲起跟父親相認,只記得他是下鄉做研究才出了車禍被裴永富所救,書里他記憶一直沒恢復,作者想強調他靠自己奮斗才成了首富,前期也沒怎么提身世,只說父親是什么京市司令。
“他還沒吃飯,我去送點飯。”
裴麗知道一時半會兒沒法改變她的觀念,周憲起現在也沒法獨立生存,離婚的計劃肯定要先等他腿恢復了。
王翠蘭上下打量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是哪里變了,嘴里渴,她也去盛了碗南瓜粥,瞧見窗臺抽條的蒜苗,“真奇了,大冬天蒜苗居然長出來了。”
裴麗把飯端過來,支起一個桌子架到他面前,輕道:“多少吃點。”
周憲起沒動,腿上持續的痛感還在提醒著他昨晚的事情,他警惕地望著裴麗,生怕她再搞什么花招。
他一醒來就失了全部的記憶,腿也廢了,救了他的男人說他叫周憲起,是饑荒年過來投奔未婚妻的,不過路上出了意外沒了記憶,沒等他懷疑什么,就給兩人強制辦了婚禮。
雖說接觸不過一周,周憲起對眼前這個女人生不起半分好感,甚至是厭惡。
裴麗蠢笨無腦,不懂尊重為何物,大手大腳,對父母輕則辱罵,重則動手打人,一個不如意就摔東西要尋死,夫妻倆無原則寵著,這女人還整日癡迷地望著他,對他動手動腳。
“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身體恢復也快。”
原主對他造成的陰影太大,不是裴麗三言兩語就能改變的,她不再多言,軟聲說:“我先出去,你慢慢吃,等下再過來收碗筷。”
周憲起臉上現出痛苦的神色,他試過了,腿怕是很難好了,連抬一下都覺得鉆心的疼。
裴永富也沒錢給他治,沒出血就覺得好全了,敷上草藥bbzl就不再管,腿越來越腫脹,整日都疼得他睡不著,他不信自己真是逃荒來的,被褥上的字他都認識,還能寫出來,甚至心算能力也很強,跟大字不識一個的裴家格格不入,但又不得不寄居于此。
木桌是裴永富給他打的,專門可以支在床邊,碗里面放了四塊豬肉,瞧著是上好的部位,不肥不瘦,散發出醬肉香,鼻尖還有甜甜的南瓜香。
周憲起咽了下口水,兩天沒吃飯的肚子格外餓,尤其是這頓還有肉,見裴麗沒再進來,他不再猶豫,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來。
紅燒肉肥而不膩,咸香入味,配上饅頭,堪稱絕配,再喝一口南瓜粥,暖肚又能解膩。
這是他失憶后醒來吃得最好的一餐,裴家家庭條件很差,葷的都進了裴麗肚里還不夠吃,連老夫妻倆都吃不上,更不要提他。
周憲起吃了個干凈,分外饜足,下一秒見裴麗過來收碗筷,面色又冷了下來。
裴麗進來什么都沒說,靜靜收了碗筷離開了,龐大的身軀逐漸消失在門口,還給他關上了門。
他心里疑惑,只當這女人又換了戰術來折磨自己,閉上了眼睛。
裴麗把碗筷收拾到廚房,上手去洗,把一旁正在和面的王翠蘭驚了下,意料之中的摔碗聲沒傳來,下一秒卻聽到水聲。
裴麗舀了水,胖乎乎的手正在洗碗。
女兒什么時候做過家務活,王翠蘭手上面粉都忘記拍,急忙走了過來,驚恐地望著她,“乖女兒你這是咋了?”
裴麗手一頓,這才想起來原主性格,心思一轉,再轉身時眼淚啪嗒往下掉,“娘,我早上被人推下水了,水里好冷,我做了好長一個夢。”
冬天村里人不怎么出來,裴永富又出去賣饃了,王翠蘭還不知道她落水的事情,此時一聽有人推她下水頓時炸了,這可是冬天啊,水里該有多冷。
她恨不得自己去受。
看到女兒眼角的淚,瞬間忘了懷疑,心一慌,給她擦眼淚,“別哭別哭,娘一定給你做主,把那個癟三抓出來給你報仇。”
裴麗順勢提起那個夢,給自己未來轉變做下鋪墊,“我夢到我太任性只懂享受,然后你跟爹意外去世后,我孤苦伶仃一個人,特別可憐,最后一個好心人收留我給她的飯館打工,才勉強混口吃的。”
“但最后還是心臟病發去世了。”
這可是她十月懷胎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啊。
王翠蘭聽著眼眶也紅了,抱住了她,“別怕別怕,夢都是反的,爹和娘肯定不會留下你一個人的。”
裴麗吸著鼻子,跟王翠蘭哭成一團,半晌才抹著眼淚去搟面,讓她蹲在灶前烤火。
王翠蘭搟面條一絕,面團和好后,扔到面板上,拿著搟面杖來回搟,只把面團搟成薄薄的一層,撒上面粉防粘,然后一層層疊到一起成千層塊,下刀利落,唰唰切成一根根面條。
每根寬度都差不多,還不斷,純手工搟面bbzl,這技術了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