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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坐了會兒,唐心悅想去上衛(wèi)生間,看到指示燈綠了連忙起身,結果走到過道上,前面有人搶先進去了。
唐心悅坐到里面也不好進進出出麻煩人家,干脆就在衛(wèi)生間門口等著。
誰知那人半天不出來。
唐心悅左腳換右腳撐著地等著,身側傳來一聲優(yōu)雅磁性的男聲響起,“你在這坐著等吧,這里沒人。”
唐心悅回頭,是剛才幫她撩裙子的男人。他眉目清俊,神態(tài)自然。
“謝謝了。”正好唐心悅不想站,干脆坐在那個空著的位置上。
頭等艙這里空間寬闊,腿都可以升直,一點沒有經(jīng)濟艙的壓迫感。當然位置也沒有坐滿,像這樣的空位還有好幾個。
唐心悅愜意地伸長腿放松,長裙本身很長,這一坐下裙子往上伸了點,露出一小截光潔小巧的腳踝,旁邊男人的視線不由落到她腿上,一觸即離。
兩個陌生人坐到一起還是略有點尷尬,男人隨口問道,“你是去北京旅游的?”
“是去讀書……”唐心悅余光瞟著對方,越看越覺得熟悉。對方一看就是上層人士,氣質清貴儒雅,穩(wěn)重成熟。
但她確信自己好幾世都沒有和這樣的商業(yè)精英打過交道。
直到視線移到對方腿邊放著的一個裝著資料的硬紙盒袋,上面印著四個大字,“環(huán)宇集團。”
一個名字在腦海中轟然炸開--
徐蔚然?!
唐心悅心中錯愕,面上不著痕跡打量了下對方,確定就是徐蔚然。
經(jīng)歷了差不多一百世,除了最開始幾次因為生意有點接觸外,后面就再沒有聯(lián)系了。
久到她都差點忘記他了。
沒想這一世在飛機上能巧遇徐蔚然,唐心悅也有點高興,畢竟當年徐蔚然給了她諸多幫助,最重要的是他的肯定給了她莫大的自信,讓她發(fā)現(xiàn)其實自己也可以很優(yōu)秀。
想一想她和陸成宇這一世能夠繼續(xù)學業(yè),環(huán)宇集團的資助幫了很大的忙,正好遇到徐蔚然,可以還了這筆錢。
“請問,您是環(huán)宇集團的工作人員嗎?”唐心悅輕聲問。
徐蔚然顯得訝異,“是的,你怎么知道?”
唐心悅指了下他公文包上印著的字跡,解釋道,“我是環(huán)宇集團資助的學生,靠著你們的幫助我才能一直讀書、考上大學。”
徐蔚然怔楞了下,隨即笑了,笑容如和煦春風,“也是巧了,設立資助項目的是集團董事長,也是我的爺爺,我叫徐蔚然。”
“我叫唐心悅,來自廣榮市大躍村,”唐心悅簡單作了自我介紹,看到男人眼里掠過一抹詫異,知道他想起來當年與他通信的女孩了,“……真的是非常感謝,這幾年讀書的學費我會還回來的,麻煩您留一個地址。”
徐蔚然婉拒,“不用了,你要有心的話,去資助更多的像你一樣的學生吧。”話這樣說,還是遞了一張名片,“你去北京讀大學?我家也在那里,你過去人生地不熟的,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唐心悅莞爾,“謝謝。”收下名片,她未必會去找徐蔚然,但留著這條人脈也好,萬一以后陸成宇要創(chuàng)業(yè)還可以有點門路。
心中不由感慨,徐蔚然為人還是那么和善。
衛(wèi)生間里的人終于出來,唐心悅與對方告別,去方便后回到座位上。
旁邊的人立刻靠過來,面無表情意味不明道,“聊得挺開心啊。”
這是醋上了。唐心悅好笑,解釋了遍經(jīng)過。
聽完后陸成宇撇嘴,“善良的高富帥哦。”語氣很酸。
唐心悅安撫地拍拍他的手背,“沒事啊,人家高富帥也是人家。就算你是矮窮挫,我也不嫌棄你。”
男生佯作惱怒地掐她臉,“誰矮窮挫了!我也是前途光明的有為青年好么。”
“好好~”唐心悅笑吟吟地,把他爪子扒拉下來。
陸成宇悶悶道,“看看,這一會兒功夫我沒在你旁邊,又有人跟你搭訕。真想我走哪兒,把你揣到哪兒。”
唐心悅認真想想,“那我做自由職業(yè)吧,你辦公的時候我就可以在旁邊陪你。”
男生坐直了身體,原本是開玩笑的話語,沒想她答的那么認真,不由把腦袋湊過來,鼻尖親昵地蹭著她頸側的肌膚,“你真好,”語氣一轉帶著不滿,“中國法定結婚年齡太晚了,像日本女子16歲就可以結婚,多好。那樣我們就可以早點結婚了。”
唐心悅攤手,“這怪你自己。”說出口的話不好出爾反爾,結果把自己給坑了。
陸成宇一只手攬在她腰上,有一搭沒一搭玩著她裙子的系帶,突發(fā)奇想道,“要不我們先辦婚禮,等到了年齡再扯證?”
“你也是想的出來,”唐心悅哭笑不得,知道他是憋的狠了,故意道,“干脆把孩子生了再結婚豈不是更好?”
沒想話音剛落,陸成宇立刻一口拒絕,皺著眉,“不要,不要小孩子。”
唐心悅頓了頓,心中波瀾微起。她自己是沒打算要小孩的,畢竟兩個人沒有未來,總不能再把孩子給坑了。
之前還考慮著如果結婚了陸成宇要孩子,她要怎么找借口推脫,結果他卻拒絕了,這讓她有點失落。
畢竟,從情感上來說她其實很希望兩個人能有愛情的結晶。
看她神色不愉,陸成宇立刻敏銳要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眼底閃過懊惱,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喜歡有人和我搶你的注意力,”認真補充,“就算是我自己的孩子也不行,受不了。”
十*歲熱戀中的男女若說起生孩子,難免有幾分赧意窘迫。可對于他倆這種“老夫老妻”來說,心態(tài)本身又比同齡人成熟,語氣便十分自然。
唐心悅忍不住捶了他一拳,嗔笑,“和自己的孩子都吃味,陸成宇你真有出息啊。”
某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我就是不想有人打擾我們,”理直氣壯,“你只要看著我就好了。”
唐心悅忍俊不禁,在他俊臉上掐了一把,“是是~”
“哎說不過我別動手啊。”
“我就動!”
“……那右邊臉要不要掐掐?不然一邊大一邊小怎么辦。”
兩人玩笑了一會兒,唐心悅便靠著他肩膀睡了。等到被叫醒的時候差不多要到目的地了。
又等了會兒飛機安全著陸,兩人提著行李準備離開。路過前面座位的時候,唐心悅和徐蔚然揮手道別,“徐先生,我們先走了,再見。”
“再見。”對方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兩人下艙,徐蔚然還看得到高大健壯的男生背上背一個包,手里提著一個包,看上去就沉甸甸的,空出的一只手摟著女生的肩膀。
女生則是只挎著自己的挎包,親昵地摟著他的腰。
“小心你的裙子!”下臺階的時候,女生長裙及地結果不留神自己踩到,差點被絆倒,男生連忙攙扶住她,數(shù)落了句,一路替她提著裙子,直到女生安然走到地面上才放手,溫柔的神情軟化了原本冷峻凌厲的五官。
“沒事~”女生挽住他胳膊,仰起嬌美的臉俏生生地笑,嘴唇豐潤而泛著光澤,像一株汲滿露水的薔薇,烏黑的長發(fā)垂落在肩頭,襯的脖頸細膩雪白。
男生低頭注視著她,眉梢眼角帶著笑意,眼里深深的情愫過來人一看即知,那是愛到了心底。
“我好餓,想吃烤鴨~”
“現(xiàn)在餓了吧,誰讓你剛才飛機上這不吃那不吃的。包里有餅干,你先墊著吧。別餓壞了胃。”
兩人說著話,漸漸走遠。
徐蔚然這才收回視線,助手已經(jīng)快手快腳提好了行李,“走吧。”他邁步而出,神情舉止一如往昔從容儒雅,無人能知曉心底那抹一閃即逝的悵然。
沒有想到昔日無聊時通信資助的貧困女孩,已經(jīng)出落得亭亭玉立,那般優(yōu)秀,那般令人怦然心動。
可惜,相遇的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