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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心悅嗔道,“說這些。”
倒了水,又拿拖把拖了被弄臟的地,弄完這些,水也燒好了,她倒了杯水放在桌上,拿了幾板消炎藥,叮囑陸成宇,“等水涼一會兒就吃。這個一天一次,這個一天三次,飯后吃……
算了,我給你寫在盒子上,你在外面的時候記得按時吃。”
想去拿筆,手腕被人拉住,唐心悅低頭,陸成宇道,“這些事不急,你回來就忙個不停,先坐會兒好好休息。”
一句話像是抽掉了唐心悅的精神氣,她才發現累的厲害,“嗯”軟倒在沙發上,陸成宇用沒受傷的手攬住她,側臉吻了吻她的發頂,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艱難擠出一句,“抱歉。”
說話的時候他的胸膛微微震動發出共鳴,唐心悅閉著眼,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情緒,“上一次你也是這樣跟我說的,上上次也是。”
“我給你縫了三次傷了,一次比一次嚴重。還會不會有下次,你告訴我?”
面對她的詰問,男人沉默。
唐心悅睜開眼,望見男人的眼底,抓著他手臂,壓隱忍的情緒瀕臨爆發邊緣,“你知道我看到你受傷是什么心情嗎?要不是今天我親身經歷了,永遠都不知道你三番五次被人追殺是什么樣的感覺!而以后每天你在外面,我都會擔心你遭遇同樣的事!每一天都活在心驚膽戰的恐懼中!”
“心悅……”男人把她的腦袋緊緊壓在自己胸膛上,不住親吻,“對不起、對不起。”
聽到他自責愧疚的道歉,唐心悅淚水瞬間決堤,仰望著他哀哀懇求,“成宇,我們走吧,離開這個地方,去外地也好國外也好。不要再過這樣的生活了!”
她心中下了決斷,倘若陸成宇真的肯為她退出,就算真的和他結婚在一起也可以。不是因為報恩,而只是她愛他,想要和他有個未來。
--被追殺的時候瀕臨絕境,她才發現竟然是愛他的,可以共生,也可以同死。
多么遲的領悟。
男人沒說話,久久地撫摸著她的長發。
看到陸成宇無動于衷,唐心悅希冀的眼神變得破滅,她心中自嘲,呵,原來不管如何她還是比不過他的出人頭地的野心。
眸子里的光彩熄滅變得黯淡無光,她俯身埋頭在他胸口,不可抑制地痛哭出聲,淚水灼熱,燙的他一陣心疼。
男人眼底浮現艱難地掙扎、最后定格在沉寂上。
“好。”萬籟俱靜中,他突然說。
唐心悅霎時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來,臉上還帶著淚,怔怔地看著他。
陸成宇笑了,雙手捧起女人的臉,一一吻掉淚水,動作輕柔的像是捧著稀世珍寶,“我說好。我退出幫會,我們去你喜歡的地方生活,離這里的人和事遠遠的。”
“你、你!”唐心悅怔愣著不敢相信,“你沒騙我?!”
“我不會騙你,”他鄭重其事,“心悅,今天的事讓我想了很多。我一直想著要出人頭地,有更大的權勢可以保護你,結果反而把你拖入危險之中。”
“你說擔心我在外面出事,我也怕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遭遇類似的事。只要想著一點點的可能性,我都無法忍受。”
“和你的命比起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質樸直白的語言,卻比浪漫的情話更加打動人心,唐心悅撲到他懷里,抱著他嚎啕大哭。
“哎,怎么哭的更兇了。”男人無奈,輕拍著背柔聲哄勸,“不哭了,啊。”
“成宇、成宇!”唐心悅哽咽,心里知道,陸成宇做出這個決定犧牲了多少。
他本是心高氣傲的人,曾經她想資助他上學都不肯的,現在手里的一切都自己打拼出來的。可是卻愿意為了她,放棄一切。
他沒有文憑也沒有技能,如果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始,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都要依附于她,這必然要讓他壓抑自尊。
這些他都清楚,可還是毅然決然為她做出了選擇。
所以她怎么能負他?!怎么忍心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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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走也并不是能夠立刻動身。兩人分頭行動,陸成宇回幫派向銳哥懇求脫離,也幸得他如今只是介于中高層的干部,并不知道更深的幫派機密,再加上銳哥從中斡旋幫他良多,總算是可以全身而退。
唐心悅這邊,名下的資產全部變賣,打定主意帶著一家人和陸成宇去沿海地方重新開始,以后都不會回來。
資產倒是好脫手,但母親和弟弟妹妹那邊并不是那么容易說服。
唐心悅回鎮里,勸了一個星期,和陸秀云也爭吵無數次,對方不看好她和陸成宇,要逼著他們分手。弟弟妹妹也不習慣去外地生活。
唐心悅好說歹說,她掌握著家里的經濟大權,一家人的開支都要靠她,最后陸秀云也沒辦法,勉強同意先跟著他們去外地。
對于陸成宇的提出,幫派里有不舍的,也有言辭微妙的,陸成宇是真下了決心一概不管,處于半隱退狀態,大部分時候都在家里養傷。
他傷到肩背,一般活動沒問題,但洗澡穿衣都要唐心悅幫忙,一個大男人撒起嬌來簡直讓人招架不住。
“別鬧了!”現在是夏季,每天都要洗澡。結果好好的擦身體,擦著擦著就要擦槍走火,弄的她也一身濕漉漉的。
男人只有一只手能動,偏還不老實,在她身上摸索著到處煽風點火,咬著白嫩的耳垂含糊道,“濕都濕了,一起洗唄。”
唐心悅硬生生把作亂的手從衣服里扒出來,沒好氣拍了下他腦袋,“別得寸進尺,出去出去。”
連推帶趕的,好不容易把陸成宇給攆出去,關門落鎖,自己才脫了*的衣服洗澡。
陸成宇斜斜靠在門外和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你什么時候把媽和弟弟妹妹接過來?”
“后天下午我們去火車站接他們,”水流潺潺,唐心悅忽地察覺不對,“等等,什么時候我媽成‘媽’了?”
“遲早的事兒,早點喊了,我想媽也不介意。”聲音無賴又痞氣十足。
“我介意!”唐心悅擰上水龍頭,大聲抗議,“我都沒同意!”
“那你什么時候同意?”聲音驀地低沉了幾分,“我都求婚好幾次了,你什么時候才同意嫁給我,嗯?”
鼻子里哼出的氣音帶著不甘,有著輕度沙啞的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