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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重生、第五次、第六次……第50次重生。
上大學、國外讀書、環游世界、當總裁……
她去過世界各地,在法國浪漫的薰衣草莊園漫步、荷蘭郁金香花叢里飛奔、長住白雪皚皚的阿爾卑士山腳下;也曾在冰天雪地的南極與憨態可掬的企鵝玩耍,在喜馬拉雅峰頂的雪地上留下自己的名字;還曾創業經商開公司,出任ceo,在全國開了幾百家連鎖分店;更曾當過投資商,把大躍村改造成風景秀美的旅游勝地,帶領全村人發家致富。
現在的她,能張口說出文藝復興時期的油畫,能鑒定古董寶物,會琴棋書畫,懂四國語言。
當然也不是一直一帆風順的。
事業曾經歷三起三落,公司破產負債累累;家里也遭過小人侵入,鬧得家宅不寧。最嚴重的時候唐巖為了個女人和家里斷絕關系,遠走高飛;唐恬執意要嫁給一個大她十多歲的中年離異男人,口口聲聲他們才是真愛。
唐心悅勸過打過罵過,也成全過,看盡愛情熄滅后的灰燼。
她還是會賺錢改善家里的條件,供弟弟妹妹讀書,就好像完成例行任務一樣,感情都淡漠了。
嘗試過百樣人生之后,唐心悅最終發現,原本以為是神恩賜的重生能力,卻將她困在時空之縫中,解脫不得。所有的悲歡離合,別人都不記得。只有她孤獨地徘徊在這世間,無休止的輪回。
有再多的錢又怎樣,就算會再多的技能,她也是個沒有未來的人。
就算再有成就,一朝之間煙消云散,從頂端跌落到塵埃里,她還是要回到貧苦的小山村,從頭再來。
每一次只有26年的短暫人生,也沒法和他人談一場沒有結果的戀愛。
深愛一個人,卻被迫分別。重頭再來可以一次兩次,不可能十次二十次。終歸有熱情耗盡的一天,到時候看到曾經的愛人挽上別人的手,也只是徒增傷心罷了。
她向來清醒,身邊從不缺乏追求者,卻從來沒有談過一次戀愛。她的心好像被冰封住了,已經失去了愛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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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白馬寺,中國第一古剎,是中國佛教的“祖庭”,距今已有1900多年的歷史。歷史最悠久也是最傳奇的古寺。
靜謐古樸的茶室,一位穿著□□的老者,和一個年輕的女人相對而坐。
女人容貌妍麗,眉若遠山眼如秋水,氣質卓然,只是眉宇間絲絲縷縷的憂愁揮之不去。
高僧神態安詳,不緊不慢地泡茶,倒了兩杯清茶,遞過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的矮桌上,做了個請的手勢,“唐施主請。”
“謝謝大師,”唐心悅用拇指和食指握住茶杯的杯沿,中指托著杯底,微抿了口,淺淺一笑,“今年新鮮采摘的西湖龍井。”
厭倦了沒玩沒了的輪回,后來幾次她差點要皈依佛教了,機緣巧合下認識了慧得大師,便時常過來叨擾一二,也算是座上客了。
慧德一笑,“唐施主秀外慧中。”
“您過譽了,”唐心悅放下杯子,注視著褐色茶葉在杯中慢慢旋轉沉下,“大師,我有個煩惱,還望您開解一二。”
“唐施主請說。”
“……我時常做噩夢,夢到自己在最輝煌的時候又跌下云端,回到小時候,一切從頭再來。一次又一次,跟真的一樣。我很累了,想擺脫噩夢繼續前行,大師可有辦法?”唐心悅虔誠地詢問。
大師悲憫,安詳地拂過一顆顆佛祖,念了聲佛號,“阿彌陀佛。依貧僧拙見,施主大約是有前緣未了。”
唐心悅怔了怔,“前緣未了?”
高僧溫和道,“佛經偈語有說:‘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因’為能生,‘果’為所生;亦即能引生結果者為因,由因而生者為果。唐施主不妨想一想,是否有造‘業’,有給別人帶來災禍,那就要懺悔今生的罪愆,加以改之。”
“給別人帶來災禍……”唐心悅若有所思,她素來獨來獨往,就算欠下人情,也很快找機會還了。
她行善的事做了很多,惡卻沒怎么做過。
“大師,我--”正想解釋從未作惡,一個名字倏地在唐心悅腦海中一閃而過,失聲叫道,“陸成宇?”
“施主也許找到答案了。”高僧慈眉善目的微笑。
“難道說?!”唐心悅越想越心驚,她是因為那筆人情債沒有還夠,所以生生世世被困在時間縫隙中?
可她自問當時為陸成宇做的,已經夠仁至義盡了。
“大師,”她困惑道,“可我覺得,我是還清了的。”
慧得溫和從容地道,“一報還一報,這個報有沒有了結,并非施主說了算。”
唐心悅啞然,的確,她并沒有問過陸成宇,到底要怎樣的報答才是對方想要的。
若是換個角度想,陸成宇當年資助了她上學,意味著他自己放棄了上學,淪落到混社會的地步,后來才會引出一系列禍端。
其實歸根究底,她才是陸成宇悲慘命運的罪魁禍首!
唐心悅幡然醒悟,“原來是這樣!”所以這賬,她當然沒有還清!因為那一次她雖幫助陸成宇減輕了罪行,但他的人生軌跡并沒有發生根本性的改變!
他還是要承受牢獄之災。
“我明白了!”唐心悅眼里燃起灼灼光芒,一掃之前憂愁麻木的神情,重新煥發生機。
無數次重生到幾乎崩潰瘋掉,這個時候無論是誰給她一點希望,不管最后根源到底在不在陸成宇身上,她都要孤注一擲地試一試!
第51次重生。
“目標一,首先阻止陸成宇輟學!”唐心悅看著紙上寫的幾個關鍵節點,冰封的心好像重新恢復跳動一般,每一聲都鏗鏘有力,蘊含激情。
她選擇了繼續上學,只有她上,陸成宇才上。
“他真的那么喜歡我嗎?”在已經知曉對方心意的情況下,重新審視陸成宇的做法,唐心悅還是覺得驚訝和不解。
自己的人生怎么能那么隨意寄托在別人身上?反正她做不到。
捱到初二的時候,陸成宇經常逃課,唐心悅默默觀察了一段時間,在他輟學時間節點前,請了病假跟蹤他,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以至于讓他選擇輟學。
……然后,因為沒點亮跟蹤這個技能,輕易被發現了。
“唐心悅,你不是請了病假嗎?不在宿舍休息,鬼鬼祟祟地跟著我干什么。”
“我、我去藥房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