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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屏幕里只有陸頤呈一個人,遂問道:“你在家呢?”
陸頤呈嗯了一聲,隨后道:“你們兩個都看不出b市下雪了嗎?”
陸頤呈后面白茫茫一片,天上還飄著雪花,但于挽秋的關注點不在這個上面,怎么可能發現。
于挽秋把手機還給姜蘭,陸頤呈都知道恭喜她,陸雙辰也在家吧,怎么這么不懂事。要是今天陸雙辰不過來說話,他就死定了。
以前還會說一聲恭喜,年紀越大,越活越不像樣了。
姜蘭看了于挽秋一眼,覺得她那邊氣壓有點低。
“你臉占了一大半屏幕,誰看得出來。”姜蘭沒好氣道:“那個陸叔叔呢,怎么不見陸叔叔。”
陸頤呈:“你說我爸啊,在家呢。姜蘭,今天b市下了好大的雪,天氣預報說后天才能停,跟鵝毛一樣,機場那邊說飛機飛不了了,你們得雪停了才能回來,還得好幾天呢。”
“又要好幾天。”陸頤呈嘆了口氣,“要不直接坐高鐵回來吧,不知道高鐵走不走。”
姜蘭尋思平時陸頤呈的腦袋也挺靈光的,怎么今天這么不得勁,他是智障嗎,問陸叔叔在哪兒那就是想和陸叔叔說話,干嘛一直說雪。
陸頤呈故作神秘,“廈城沒有雪吧,你們想不想看看雪。”
不等姜蘭說話,陸頤呈就道:“只有一個正確答案,快說想。”
姜蘭張了張嘴,陸頤呈是棒槌嗎?他是不是棒槌啊。
“喂,陸……”
陸頤呈把手機攝像頭轉了過來,b市一早就開始下雪了,開始下的小,和鹽粒似的,后面越來越大,陸頤呈下午回來,雪已經能沒過腳背了。
等看完頒獎典禮直播,雪又厚了一層,陸家別墅外面的草坪上一層厚雪,整個房子都被雪蓋上了。陸頤呈就回屋拿了鐵锨和掃把,還有姜蘭帶回來的恐龍夾,把陸雙辰叫出來,開始掃雪……
陸頤呈手凍得特別紅,臉也是,他想,要是姜蘭也在就好了,他就能和姜蘭一起掃雪,打雪仗。
鏡頭對準了別墅外的草坪,草坪上多了四個雪人。
兩個大的手拉著手,兩個小一點的也手拉著手,雪人還挺好看的,圓腦袋,大大的身子,還用胡蘿卜栗子做了鼻子和眼睛。
姜蘭語氣柔軟了些許,“雪人?”
姜蘭看其中一個手里還拿著一個冰雕獎杯,“于老師!這個是你!”
于挽秋探過身子看手機屏幕,真的是個雪人,陸頤呈那邊還在下雪呢。雪花簌簌,雪地里走來一個扛著鐵锨的人。
陸雙辰沒帶口罩,但戴了一個帽子,他把鐵锨扔地上,他對陸頤呈道:“打電話呢,你媽能看見我嗎?”
于挽秋還沒說話,陸頤呈就點了點頭,“能看見。”
陸雙辰眼角浮起淡淡的笑紋,“恭喜你拿了第三十屆金熊獎最佳女演員,恭喜。”
陸雙辰讓陸頤呈把手機給他,他想看看于挽秋。陸雙辰張嘴說話就呼出一大片白氣,“我看了直播,今天,你……很好看。”
當著小輩們說這些話,陸雙辰不太好意思。于挽秋今天讓他驚艷,走紅毯的時候像一個女王。
陸雙辰道:“要不要仔細看看我們堆的雪人。”
于挽秋點了一下頭,也不知道這父子倆弄了多久,才堆了四個雪人。地上除了有四個雪人,還有好多個小恐龍,一些圍在了雪人邊上,一些擺在了陸家的鐵欄桿的邊上。
陸雙辰問了廈城的天氣怎么樣,其實他有看天氣預報,廈城今天有小雨,但他就是想問問于挽秋。
于挽秋也把攝像頭轉向窗外,“喏,下雨了。”
陸雙辰:“你多穿點,注意保暖。”
于挽秋忍不住嗆了一句,“你才多穿點,那么冷的天,還在外面晃蕩,也不看看自己多大歲數了,跟年輕人能比嗎。”
陸雙辰的笑紋愈深,“我知道了。”
陸頤呈把手機搶了過來,“媽,你把手機給姜蘭,有話跟她說。”
于挽秋這回臉色好看了不少,因為陸雙辰,還有那個雪人。
姜蘭把鏡頭調成前置,“干嘛呀干嘛呀,找我干什么。”
陸頤呈給姜蘭看看凍得通紅的手,“你剛接電話的時候態度為什么那么差,現在怎么又好了呢,是不是以為我就找你聊天?姜蘭你可真行啊,出去一趟就把我忘了,還不想跟我說話。你看我手,你要在我旁邊,我肯定冰你。”
姜蘭清清嗓子,“雪人堆的不錯,拿獎杯旁邊的那個是我嗎?”
陸頤呈臉一黑,“那是我爸,這兩個才是我們,姜蘭你是不是故意的。”
姜蘭就是故意那么說的,“我看錯了嘛,我還挺好看的,腦袋挺圓,身子也挺圓,很圓潤。”
陸頤呈道:“嗯,這樣比較有福氣,不知道你回來之后雪還在不在,要是能打雪仗就好了。”
父子倆都沒說和思念有關的話,但是,他們都在無聲無息地傳達思念之情。
“你們要回酒店嗎?”
姜蘭:“一會兒要去火鍋店,參加《深海》慶功宴。”
陸頤呈哦了一聲,“那就不打擾你們了,完事了給我發條信息。”
于挽秋和陸雙辰就在兩人旁邊,自然不可能再說肉麻的話。
姜蘭揮揮手,“那拜拜。”
于挽秋一臉輕松,回去之后興許還能看見雪人,如果可以的話,能和雪人一起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