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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干燥的唇瓣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冷得令人脊椎發涼。
“如果你們信我的話,就找個方法通知親人朋友暫時避開這些地方,閻晏……能否幫一個忙,我需要一個和閻家的族長溝通的電話,也就是你的哥哥閻濤?!?
一聽到這個請求,閻晏反射性的想到了難不成核彈的問題還要牽扯到閻家……
面對著眾人的蘇傾瀾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他們的表現,尤其是閻晏在聽到了他哥哥的名字后反射性皺眉,看來這個時代他和閻濤的關系也不怎么樣,該不會是那個弟控的蠢哥哥還沒有發現過閻晏的心結,這樣正好給了他一個向閻濤的交好的機會。
“你們今天就待在這里吧,閻晏……很抱歉借用了你的別墅,但這里是目前我能找到的安全地方。”
什么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估計就是指蘇傾瀾這樣的人吧,說這里是他能找到的安全地方,也只是糊弄這些還不了解自己的同伴。除了武器比較充足,容易應付突發事件,某人一開始的目的只是給他們一點下馬威罷了。
待他們的神情復雜的去單人房間消化接收到的消息后,蘇傾瀾在空無一人的大廳待了一會兒,手中拿著的是一個記了電話號碼的紙條,閻晏到底是給了他聯系方式。
從沙發上起身時,蘇傾瀾不禁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腳步緩慢的走上了樓梯,他準備到最頂層的房間里去打電話,那里的隔音效果最好。
螺旋形轉彎的木制樓梯帶著歐式的古典味道,木板此時還沒有后來的潮濕腐朽,少年行走的腳步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樣又接著往上走去。在重生之后,他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多到身心疲憊的地步。
莫名的天外隕石,無解的病毒,吞噬人類文明的喪尸,迎來世界毀滅的末日……
少年時期的自己還能理所當然的認為領導者死光了,所以國家崩潰的這么快,現在想想實在是有些快到不正常,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唯有真正掌控過一個龐然大物的國家時,才會知道全力運作的國家機器有多強大,更何況人類擁有著文明世界最恐怖武器……核彈。
想到了自己當年親手在美國毀去的數枚核彈,蘇傾瀾的心臟微抽,承受過核彈危機的他既是憎恨也是舍不得。在他們的那個年代里還遠遠沒有恢復正??萍妓疁?,要重新制造簡直是天方夜譚,一枚核彈的消失可以就是全球剩余的核彈再次減少一枚。
三十二年的末世大淘汰,足以讓許多擁有著特殊本領的人才忘記了末世前學到的知識,要知道末世可沒有培養下一代的學校。
戰斗!戰斗!戰斗!沒有子彈就拿起槍砸向敵人,沒有武器就用赤手雙拳去廝殺,不懂得戰斗就用牙齒去咬、用膝蓋去踢,用盡你求生的瘋狂和執著換取那一絲的生機,那個年代是屬于殺戮者的天堂,懦夫的地獄!
有多少人寧愿飲彈身亡都不愿意死在喪尸的病毒感染下,甚至為了給隊友節省昂貴的子彈,他們會用尖銳的石頭砸破腦袋,或是吞石而亡。當你忘記戰斗的那一天,就是末世人等待死亡的時候,如果被喪尸感染了病毒,這對于不是新人類或者進化者的普通人比死還可怕。
達到了a級以上的喪尸有一定幾率獲得身為人類時的記憶,不是沒有這類高級喪尸想要回到人類社會,奈何他們一旦接近人類就是你死我亡。甚至有無法接受自己是喪尸的人甘愿死在親人手上,只因為他們犯下了太多作為人類不可饒恕的事情,連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
滿身罪孽的喪尸只是個茍且偷生的活死人,蘇傾瀾感覺得到那只喪尸王也恢復了記憶,但他們依舊毫無和談的可能。
喪尸和人類,這是注定了無法共存的兩方。
☆、核彈危機【第二更】
正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坐在辦公桌前的男子才有了時間整理物品準備回家,拿出音樂響起來的手機,他疑惑的發現是一個陌生號碼??词謾C屏幕上顯示的區號,還是來自上海的漫游電話,莫非是弟弟換了一個手機?
“你好,我是蘇傾瀾。”
淡雅中略帶清寒的嗓音在揚聲器中出現,但那并非是自己的弟弟,閻濤失望的想到。
閻晏并不是個任性唯我的人,相反在他小時候絕對是有名的乖乖兒,然后長大后會干出離家出走這種幼稚的舉動,不外乎是和家人發生了矛盾,而發生這個事情的時間正好是在閻晏父親病逝后,令不了解內幕的人都猜測又是一出兄弟仇視的豪門劇。
而事實是……閻晏是憤怒的父親對他的不信任,以防他和哥哥爭家產,他的父親沒有給他任何在公司里的職位,只給了他很多零零散散的股份。讓他在初中就被送出國讀書,所以更加的思念在中國的父母,讓身為人子難過的是……閻晏甚至不知道父親的親信是誰。
作為閻晏心中的一根刺,有一次閻家的這位族長在年會上喝多了酒,當著很多人的面前說過閻晏母親沒有教好閻晏,著實讓閻晏的母親在貴婦圈子里被嘲笑了一段時間。
常言道酒后吐真言,閻晏惱火得當場就想把一盤奶油蘑菇扣到那個男人臉上。
不同于從小被當做繼承人培養長大的閻濤,作為幼子的他自然更加親近知書達理的母親。但在閻鐘死后,他又有些愧疚自己在父親死前還氣了對方一回。那時還比較幼稚的閻晏便在無人開導的情況下遷怒到他哥的身上,逐漸和以前關系很好的閻濤形成了隔閡。
時至今日,已經在外面闖出一番事業的閻晏當然成熟長大了,知道曾經做出的事情又多可笑,但因為自尊心和面子等男性十分在意的原因,閻晏對于閻家每一次的家宴都是別扭的出現,其他時候都是能避開閻濤就避開他。
對于把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哥哥,他只是不好意思把當初的事情講清楚,每次看到了閻濤放低身段討好的表現時就無比尷尬,面對著哥哥的閻晏其實還是有點小小的自卑,于是反復這么相處下去,閻晏越是不想面對閻濤就心結越深。
把事情講清楚了之后,電話另一頭就出現了沉默,如果用聊天對話框來來表示心情的話,絕對是一大串無語的省略號。
蘇傾瀾抿唇輕笑,能夠提前解決兄弟兩個
之間的隔閡,這無疑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他也不希望非要經歷種種波折才讓閻晏放開心結,何必要用死亡才挑開兩人的隔閡,想起那段時間幾乎崩潰的閻晏,蘇傾瀾都為好友感覺到了心酸了。
這么想,不是為了證明發生在他的身邊有著太多悲劇,而是身處于危險混亂的末世,死亡和殺戮本就無可避免,最開始走在一起的同伴……活到最后的又能有幾個。哪怕是閻晏也沒有陪他到最后一刻,對方的墓碑都是他親手刻上去的,蒼涼的幾個數字就是對方的一生歲月。
正因為失去過太多,蘇傾瀾才如此的珍惜著這來之不易的一切。
“我需要一臺超級計算機,嗯……對,借我用幾個小時,還有一架開往鄰省的私人飛機,不需要人員陪著,我自己能開,好的……閻晏那里我會讓他跟你談一下?!?
除了別墅群的綠化公園和路上依舊是燈火不息,天空早已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不見半顆星星的光芒。事情都井然有序的按照蘇傾瀾所預計的那樣走了下去,但他的心中卻沒有任何成就感,像是暴風雨前最后的安寧。
辦完了所有當天該做的事情后,少年才滿臉困倦的躺上了床,耳邊聽著手機里父親的聲音,有一下沒一下的應答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