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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什么野獸用牙齒啃在獵物的骨頭上的聲音，隨后是細小的咀嚼吞咽聲，之后又是牙齒刮在骨頭上的聲音，聲音不大，但是卻在他的耳邊不停地重復。

他猛地睜開眼睛，床邊多了一個黑影，一只類似柴狗的臉，體型卻是成年精裝男人，身上長著堅硬的黑毛，爪子尖利上面沾著血，而他的嘴里正拖著一條胳膊在啃咬。

那股血腥味嗆得秦楓直想咳嗽，雖然天色很黑，但是他依舊看清楚了，那只怪物嘴里啃咬的正是楚含月血肉模糊的手臂。

而躺在他身旁的楚含月毫無生氣的癱在哪里，雪白的脖頸上有兩處尖牙所咬出來的血窟窿。

秦楓看到這一幕當場僵住，一掌拍在那只野獸的胸口，野獸被他的掌力震飛出去，但是那只野獸仿佛本就不是活物，就算內臟全部被秦楓拍碎，也毫無反應地趴在地上，繼續啃食著嘴里的骨頭。

秦楓坐在床榻上，手指都在發抖，他的眼睛變得血紅，他的樣子像一只發了瘋的野獸，樣子比地上那只野獸還要可怕。

“你的警惕力太差，這才醒。”魔王從陰影里走出來，手里還掐著楚星云的脖子。

“放棄魔尊之位，不然你的兒子也會跟他一個下場。”他看向地上那攤血肉，眼神中不帶任何感情。

秦楓閉著眼睛喘了口氣，抬手一揮，面前的魔王和那只野獸以及楚含月一同化成金色的粉末，金色的粉末閃閃發著微光，將屋子內照亮。

秦楓盯著因為沒有來得及反應，被摔在地上的楚星云，聲音冰冷地問，“為什么制造這種夢？不要拿你娘開這種玩笑。”

“不是開玩笑，我是在像你證明我的能力。”楚星云運用體內的魔力，驅動面前的金粉，那些金色的粉末變成一行行的字漂浮在空中，“用你最在意的才能更容易的騙過你。”

“可你失敗了。”秦楓沒再給他機會，抬手一揮，面前的一切全部變成粉末。

天亮了，他從床上坐起來，地上的血跡消失不見，楚星云也從他們的房間里消失，而楚含月則完好無損地躺在他的身旁。

他盯著楚含月，雖然他從最開始就察覺了剛才的那些是一場夢，但是當他看到楚含月死在自己面前時，他的心臟依舊疼到爆炸。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那種感覺還未消失，一時半會緩不過來。

楚含月剛剛從未來回來的時候，跟他說過，那時候楚含月死過一次，是被神族的人吃掉的，他回去時連楚含月的尸體都沒有看到，只留下了一床沾滿血的被子。

聽楚含月說，他作為夜玉塵嫁給魔尊時，在他的房間里翻出了楚含月活著時所用的東西，以及那床被楚含月血液浸泡成紅色的被子，時間過了那么久，被子上的血液依舊鮮艷，說明那時候的自己用法力將被子保存著，不讓時間腐蝕損壞它，仿佛將它完好的保存在自己身邊，楚含月也沒有離開自己一般。

方才就只是一個夢而已，就已經讓他如此心痛，他不知道那時候的自己，失去了楚含月，還沒有能力手刃仇人，是怎樣熬過那些沒有楚含月的日日夜夜。

楚含月睜開眼睛，就看到秦楓坐在床邊盯著他的臉，那目光帶著滿滿地悲涼，讓人看著心疼。

楚含月抬手想去摸他的臉，卻被秦楓拍開，這還是頭一次秦楓拒絕他的觸碰，他不由得眉頭一皺，“怎么了？”

秦楓皺著眉問他，“是你跟楚星云串通好，制造出那個夢境欺騙我？”

楚星云只跟楚含月說他要制造夢境，在夢境中證明自己的實力給秦楓看，但是楚星云并沒有告訴楚含月他要制造出怎樣的夢境。

即便如此，楚含月依舊點點頭，“看你的樣子，他成功了？我就說了，孩子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你對他不要過度保護，適當的鍛煉有助于他的成長。對付魔王的任務咱們就放手交給他……”

“不行。”秦楓打斷他的話，“我才入夢就察覺出了那個夢不一般，魔王的實力雖然不在我之上，但魔王的實力肯定在星云之上，這對他來說太危險，有我在，沒必要讓他去冒這個險。”

楚含月：“……你就覺得他這么脆弱？”

秦楓像是還沒有從剛才夢境所帶來的痛苦中抽離出來，眼神中還帶著一股悲傷，“我不想再失去你們，以后我不會再讓你、楓兒、月兒還有星云去冒險，我接受不了失去你們的痛苦，我會以我自己的能力，讓你們一輩子都過得無憂無慮。”

“那你呢？”楚含月看著他的眼睛，“你覺得我們就能接受失去你的痛苦？你怎么可以這么自私？”

“我不管，”秦楓發現自己沒法說服他，干脆學楚星云耍無賴，“我就要這么做。”

他面前的楚含月無奈的嘆了口氣，在他的眉間點了一下，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