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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娘笑道:“白天幫著帶帶就成,晚上我自己帶。娘您身子還沒好全呢,可不能累著了。”
聽著瑛娘這貼心的話,李劉氏頓時眉開眼笑,“不打緊,你們只管忙自己的去。”
晚間瑛娘就做了米湯,一點一點的喂著小寶吃了。
看著小寶比之前還要瘦小的樣子,她這心里也擔心。畢竟張氏出了這事情,以后她阿哥必然是不會要張氏進門了。這孩子也不可能給張氏帶著,以后還是跟著她阿哥的。
但是小寶還小,沒有奶水吃,這怎么才能長的壯實啊。
等哄著小寶睡著了之后,瑛娘就把這事情給李大錘說了。她現(xiàn)在信任李大錘,有事情自然也不自己一個人煩惱了,多個人商量總是比一個人瞎想好的。
李大錘想了想,道:“我上次去給酒樓里送野味,倒是看著他們在廚房的院子里給羊擠奶,說是做什么甜品吃的。我看那羊奶也能吃,倒不如明日去了縣城看你阿哥的時候,去買一頭羊回來,倒是小寶也不缺吃的了。”
聽著李大錘這個法子,鄭瑛娘心里頓時敞亮了,抱著李大錘吧唧一下就重重的親了一口。
“夫君,你這腦袋可真好使。”她以前就知道,自家大蠻牛可不笨呢。
李大錘被親的心里癢癢,伸手在瑛娘身上摸了摸。
瑛娘心里一熱,順勢就躺在了李大錘的懷里。
第二日天蒙蒙亮,瑛娘便起床給小寶換了尿布,又用熱水擦洗干凈了,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放到床上。才去了廚房里做早膳。
今日要去鎮(zhèn)上,所以在前面的鋪子掛了休業(yè)一日的牌子,一家人便在內院吃了早膳。
李劉氏是個心軟的,雖然這不是自家孫子,但是念著孩子小,倒是也愿意照顧。吃飯的時候幫著喂了點米湯,眼睛紅紅道:“天可憐見的,這么小,爹娘就出了這事情了,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出來。”鄭大郎的事情,她也是聽人說了的,只是顧著兒媳婦的臉面,沒在家里提起罷了,眼下看著小寶,倒是情不自禁給說了出來了。
瑛娘倒是沒這么小心眼兒,輕笑道:“如今聽說新皇帝登基,皇帝老爺大赦天下,我阿哥這事情情有可原,應該會被放出來的。”
“新皇?”李劉氏聞言,驚訝道:“哪個新皇,先前的皇帝呢?”
李大錘道:“說是駕崩了。現(xiàn)在縣城里都不讓穿紅戴綠了,不過因著新皇登基,所以只穿素百日便成了。”
“既然駕崩了。”李劉氏聞言,一雙眼睛忍不住流下了淚來。
瑛娘見她突然落淚,趕緊拿帕子給她擦眼淚,“娘,怎么了,您怎的哭了?”
李劉氏擺了擺手,自己拿著帕子擦了眼淚,“我沒事,只是想著以前的事情了。”
瑛娘聽著,想著剛剛說起原來的皇帝老爺駕崩了,她婆婆就哭了,莫不是和皇帝老爺有關?她只這么一瞬間想了一下,就趕緊否認了。她婆婆就一個普通的鄉(xiāng)下老婦,怎么可能和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老爺搭上邊的。
“娘,若是不舒服,我就自己帶小寶吧。今日我和大錘也不干活,只進縣城去看我阿哥,帶著小寶也不妨事。”
“這怎么成,孩子還小,就別去顛簸了。”李劉氏已經(jīng)恢復了神色,抱著懷里的小寶搖了搖,“這孩子挺乖巧的,也不大鬧,昨兒個夜里也沒聽著哭聲,應該好帶,你們就放心去吧。”
瑛娘見她沒有露出什么勉強的神色,倒是也不客氣了。畢竟小寶太小了,出遠門確實不方便。她笑著感激道,“那就勞煩娘照顧了。”
“不打緊。”李劉氏心不在焉的招了招手。
吃完飯之后,瑛娘手腳麻利的收拾了碗筷,等著里大錘這邊從荀老二這邊借了驢車來了,她才趕緊回房間里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才匆匆忙忙的上了驢車,跟著李大錘一起出了門了。
見著兩人走了,李劉氏才關上了大門,倒了一杯酒,朝著北方的方向,拜了幾拜,“朝須啊,那人走了,你在地下見著了終于可以當面問他了。問問我們李家滿門,當日到底是為何受那樣的冤屈!”
說完,一杯酒灑在地上,淚如雨下。
“你說娘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就哭了?”坐在驢車上,瑛娘又問起了李劉氏這事情。她對這個婆婆的了解不多,聽說是當初跟著李大錘的養(yǎng)父李成虎一起回來的,卻不知道是什么來歷。人比較溫和,還識文斷字。
李大錘腦袋里轉了幾下,也有些猜不透。只道,“估摸著是想著過去的事情了吧。我娘以前家里是大戶人家,家道中落了,才跟著我爹來了村子里的。”
“這可巧了,我娘也是的大戶出身,不過我娘沒你娘命好。當初我爹是在集市上將她買回去的,我娘不樂意去村子里,所以過著不開心。早早的就沒了。”以前她覺得她娘被買回來的,所以不常和人提起,覺得下面子。但是現(xiàn)在想起來,反而覺得沒什么了。她娘再不好,再孤傲,終究是對她疼愛的。只是她娘也是個弱女子,不知道該怎么做一個母親,也從來沒走出過那個富貴的美夢。
“說起來,咱們這緣分真是不淺了。”李大錘再次感慨道。越是和瑛娘相處,他越是覺得瑛娘實在和他太合適了,看哪兒都讓人喜歡。
瑛娘笑道:“你也會貧嘴呢。”她靠在李大錘的肩膀上,抬頭看著天,“我以前也想過富貴日子,現(xiàn)在覺著還是咱們這平平淡淡的日子好。等我阿哥出來了,我就一點不痛快的地方也沒了。”
張富貴給結局了,大嫂張氏也離開了。只要阿哥出來,日后尋個好媳婦過日子,然后等有了銀錢,就一起去建康安家,這日子保準比上輩子要好過。
兩人到了縣城里的時候,太陽才升到一半。
尋了個地方將驢車給寄放好了,兩人才一起去了衙門里。
縣衙大牢就在縣衙的后面,李大錘之前來過,倒是熟門熟路的。到了守門的位置,就被人攔住了。
李大錘從袖子里掏出了點銅板出來,兩邊一打點。這衙役掂量了一下,才有些不高興道:“去吧,快點出來。”
“多謝了。”李大錘點點頭,就拉著瑛娘進了里面。
鄭大郎犯的事情不大,所以是和大伙一起關著的。
見著李大錘和瑛娘來了,他臉上有些羞于見人,不樂意過去和兩人說話。
瑛娘見著他身上衣衫襤褸,還有些血印子,看著應該是之前受了刑罰的。她想著鄭大郎這都是為了她受罪,頓時眼淚婆娑,“阿哥,你便不不愿和我說話了嗎?”
鄭大郎躲在角落里,聽著瑛娘的哭聲,也哭了起來。
他一點點的跪著爬過來,哭道,“阿妹,我哪里是不愿意和你說話,我這是不敢見你了。我……我差點害苦了你了。”
當日李大錘和他阿妹走了,他就知道,這事情要是捅出去了,他阿妹這名節(jié)就毀了,李大錘必定也要吃官司的。所以他當時就把張氏的一條腿給打斷了,只對外說是張氏和張富貴私通,被他一怒之下給傷著了。
沒人會誣陷自己媳婦和人私通,所以他這話出來了,大伙都信了。
便是張氏和張富貴,也有各自的顧忌,不敢對外說實話。
他都打算好了,就算咬死了,也不松口說出瑛娘和李大錘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