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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就往床鋪上撞。
頭還沒挨著,已經(jīng)被李大錘一手提了起來,瑛娘一時離了地兒,兩腳在地上蹬著。
“大錘,趕緊把人姑娘放下!”李劉氏驚慌的下床阻止。
李大錘聽見她這喊聲,這才反應(yīng)過來。剛才情急之下才對這姑娘動了手,這下子反應(yīng)過來,只覺得手心都是燙的。
驚慌之下將手一松,鄭瑛娘就重心不穩(wěn)的落在地上,上身往李劉氏倒去。
李劉氏趕緊接著,扶著她道:“姑娘,你沒事吧?”
鄭瑛娘摸了摸剛剛被衣領(lǐng)給勒著的脖子,輕輕的咳了兩聲,心里暗自罵著這果然是大蠻牛,一股蠻力!
李劉氏見她這樣,擔(dān)心鄭瑛娘要怪自己兒子,臉上懇求道:“姑娘,你莫怪她,都是我這做娘的不好,沒有管教好這逆子。今日他做出這丑事,我……我這也沒臉見人了。”
她說著也要往墻上撞。
鄭瑛娘眼疾手快將人攔住,“大娘,你可不能死,你若是死了,就沒人給我做主了。”
李劉氏一愣,“這如何做主?”
李大錘抿了抿嘴,皺眉道:“娘,我和她沒什么?”這姑娘這么鬧騰他娘親,已經(jīng)讓他有些不悅了。
若是戲耍他便罷了,他娘親身子弱,哪里能夠被這樣折騰的。
李劉氏卻已經(jīng)不信他了,剛剛這姑娘可是要尋死的,若不是真的,哪個不愛惜名節(jié)和性命的。
她瞪眼道:“你讓這姑娘說,莫要頂嘴!”
鄭瑛娘見狀,也跟著瞪了一眼李大錘,又滿臉委屈的看著李劉氏,“大娘,我,我還未曾定親呢,這樣被李大錘壞了名聲,如今……哪里還能嫁旁人了。”她說完后,又是滿臉生霞。
李劉氏見她這副姿態(tài),哪里還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名節(jié)被自己兒子壞了,自然也只能嫁給自己兒子了。
她明白過來,心里又驚又喜,又道:“那你可知道我兒的名聲?”
瑛娘抿著唇點了點頭,“他告訴我了。”
知道了,還愿意嫁過來。可見這姑娘是極為看重名聲了。
李劉氏心里對著姑娘生了喜歡了。又問道:“你閨名是?”
“我叫鄭瑛娘。是鄭家村來的。”
“原來是瑛娘啊。”李劉氏眼中慢慢歡喜起來,又見她生的眉目極好,干干凈凈的,惹人喜愛。又見自己兒子,高高大大的,雖然干活能干,卻到底少了點好皮相了。
“瑛娘,你放心,既然是大錘做了對不住你的事情,自然是他來擔(dān)著了。若是你不嫌棄,我改日便請了人去你家中說媒去。”
改日可不行!
鄭瑛娘眼珠子圓溜溜的暗自轉(zhuǎn)了一圈,又撇嘴道:“我今日過來,只怕許多人都見著了。若是遲了,恐又要惹人閑話了。莫不如今日……”
李大錘眉眼一張,看著鄭瑛娘,她是真的要嫁自己?!
這邊李劉氏倒是反應(yīng)過來。
她心里雖然覺得要選好日子再去,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如今鄭瑛娘這邊為難,若是遲了,恐一樁喜事又變成禍事了。
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倒是極好了。
“好,那我這便請人去說。”李劉氏說著便要下床。
鄭瑛娘見事兒成了,臉上也帶著笑,“大娘,你可真是好人。那我就先回去了,只等大娘人過來。”她說著,又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李劉氏,然后轉(zhuǎn)身快步出去。
“娘,她說的不是真的。”李大錘眉頭緊蹙,那女子分明是算計他了,卻還倒打一耙。
果然,他爹留下來的書上面寫著可真是有道理,唯小人與女子難養(yǎng)也。
“你莫要多說了,待會就和我一起過去提親,否則就不要認我這個娘了。”李劉氏已經(jīng)下了床來,梳攏了頭發(fā),又道:“不管如何,這姑娘我看著十分伶俐。這般好的姑娘愿意嫁給你,日后總不會差了。你可莫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起先還擔(dān)心兒子娶不著媳婦,如今這姑娘這般好,倒像是天上落下來的,偏偏到了自己家里。她性子雖然軟,卻也知道這機會難得,可得抓緊了去提親去。
“快將床搬起來。”李劉氏吩咐著兒子。
李大錘伸手輕輕一提,這木板床就被抬高了。
李劉氏將手往墻角一摸,就拿出一個布包來,笑道:“好在我藏著嚴實,才沒有讓你弟媳婦給拿去了,要不然連你娶媳婦的聘禮都沒了。”
李大錘看著他娘將寶貝了多年的玉鐲子都拿了出來,眉頭更蹙著緊了。他娘不會是真的要去提親吧,那個女子……那樣的性子……
這邊鄭瑛娘步伐輕快的往家里走。
今日她嫂子是收拾了東西回去的,估摸著要在那邊住一晚。
她得先去將她哥哥找回家里,趕在嫂子回來之前,把這門親事給定下來。
“你是說有人向你提親?!”
鄭大郎剛被他妹子喊回家中,就聽著他妹子說了這件事情,驚的差點咬了舌頭了。
他摸了摸頭發(fā),憨厚的臉上帶著幾分焦慮。“瑛娘,阿哥知道這些時日我給你嫂子有些著急了,但是這婚事可不能隨意定了。這可是關(guān)乎你一輩子的幸福啊。你嫂子再不好,給你找的親事總是錯不了的。”
“阿哥,可是那家的大娘都親自與我說了,還說待會便過來呢。我看著挺不錯的,就說回來先稟明了你再說。”
鄭瑛娘面上老老實實人,讓鄭大郎倒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